因为双手抱着人,以至于他一个都没有躲过。

    年初一将一大堆觉得有用的游戏卡片全用了一遍,常肃已经被摧残的不成人样。

    精神恍惚,摇摇欲坠,眼神涣散的同时口吐“白沫”,有不明液体顺着头发滴下来,浑身还散发着不可言状的奇妙香气,……

    “嗤~”围观全程的封祈没忍住破功笑了一下,有被自家系统可爱到。

    常肃:“……”

    大脑似乎清醒了,但还没从痛不欲生的情绪里走出来……想生气……又有点懵。

    千言万语,千头万绪,到头来只能憋出几个字来……

    “你也是玩家?”

    年初一:“看来还没清醒。”

    “不是!不是!等等!”

    见年初一还想再来一遍,常肃虎躯一震吓到变形,他小心的放下怀里奄奄一息的男朋友,目光有点发直的喃喃自语。

    “等我……等我缓一缓……”

    年初一蹲在他身边,好奇的歪头观察,还用手戳了戳被他捅个半死的小叔叔。

    清冽好听都声音带着跃跃欲试的催促道,“你缓好没有?以防万一,你最好……”

    “他是阿辰啊!”常肃舍不得的看着怀里已经昏过去的人。

    “他不是。”年初一异常冷静,“而且有很大的可能就是我们破局的点。”

    “他是阿辰啊……”常肃的声音有点发抖,右手握住“年辰雨”胸口的匕首,也在发抖……

    “真正的小叔叔在等我们。”年初一皱眉,足够的理智让他不理解肃肃的磨磨蹭蹭。

    “可是,他是阿辰啊……”常肃化身复读机。

    这是阿辰啊!他离开了整整四年,也想念了整整四年爱人。

    他知道游戏准确的抓住了自己的执念,让他产生自己已经成功逃出游戏的错觉。

    他何尝没有发现不对劲。

    可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措手可及的地方,他不能也不想清醒过来。

    如果说,他当年因为偏执的占有欲而进入游戏,四年后的今天,他只求能陪在那个仿若云端上的人的身边就无比满足了。

    是的,他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有人问起,也只说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进游戏。

    但他自己是明白的。

    他怎么能没有执念呢。

    开了一家高端安保公司的自己,从见到年辰雨的客户信息的那刻起,就是个贪婪的掠夺者。

    他刻意接近那个人,攻克他的心门,走进他的生活,想将发光的他捂在手里,想把他关起来独占他……

    不要有工作,不要有画画,也不要有那个收养的小孩……

    他很清楚自己有多恶劣,完全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正气凛然的模样。

    如果没有年初一,他有可能会甘愿沉迷在这个美好的世界里再也无法出去。

    就在年初一对这里执迷不悟的肃肃彻底失去耐心时……

    常肃握住匕首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年辰雨”似有所觉的微微睁开眼,用哀伤的眼神看着他,眼角似有眼泪滑落。

    “对不起……”常肃亲吻他的眼睑,“但阿辰在等我啊……”

    有鲜血顺着拔出的匕首奔涌而出,鲜血溅在常肃的脸上。

    他摸了把鼻梁上的血液,目不转睛的看着怀里的人因失血过多,彻底失去了呼吸。

    确定两人最牵挂的那个人已经被他们亲手解决,年初一等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回头看了眼一直坐在原地的封祈。

    “这次的副本倒挺有团队精神。”封祈状似无意道。

    年初一立马领会他的意思,他戳了戳边上似乎已经恢复正常的常肃。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这人对自家小叔叔变态的爱恋,不过他并不在意。

    有自己在,而且大家都生活在法治社会,肃肃又不能真的弄死小叔叔身边所有的人把他关起来。

    而且小叔叔那种清冷挂的天仙一样的艺术家,或许正好需要这种疯狂又热烈的感情?

    以前的年初一不懂感情,虽然发现了肃肃是个伪装起来的神经病也懒得管。

    现在懵懵懂懂的懂了些许,却也觉得小叔叔有个这样的爱人没什么不好的。

    所以他对刚才稍稍暴露本性的常肃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提醒他该去关个门。

    他听到楼下管家先生的脚步声了,应该是听到了不对劲的声音而过来查看。

    身为小盆友的年初一当然是乖乖坐好,由作为家长的常肃去办正事。

    不提他是怎么顶着一身的血打发走的管家先生,回来时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我约了祁令祠和他的小男朋友唐木槿见面。”

    年初一看了眼外面已经彻底进入深夜的天色,没有问他是怎么把这两个人约出来的。

    看着他把“年辰雨”抱到榻榻米上放好,然后几人一同前去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