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伸手一挥,出现了一面水镜,另一面是庄承。

    “她怎么了?”夜桀的喉咙有些发涩,连带着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庄承看了一眼曹悦的惨状,也忍不住皱了下眉:“这……开始腐烂了,证明你失败了。”

    “失败?”夜桀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我怎么会失败?我明明都是按照书上说的……”

    他的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引得庄承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或许也说不准,毕竟我还没见人成功过……”

    庄承话未说完,夜桀便直接伸手打碎了水镜。

    “滚!”夜桀眼中满是悲伤,他从未想现在这般明确的感觉到,曹悦回不来了。

    她真的回不来了。

    他报的那一丝希望,将曹悦彻底的害了。

    他的手隔空在曹悦不远处摸了摸她的身形,却是不敢再碰她了。

    “悦儿……”

    曹悦脱落的那半张脸,尸液不断的从那道裂口之中涌出,看得夜桀心底发颤。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他的办法都已经用尽了,这是最后一个,可这个办法不仅失败了,还让他的悦儿腐烂了……

    是他的错……

    是他的错啊……

    夜桀捂着脸,莫大的悲伤快要将他淹没。

    他的心中满是绝望,连眼前最后的一点色彩都被剥夺了。

    而在他的面前,曹悦的身体仍旧在不断的腐烂着。

    “悦儿!”

    夜桀猛的朝前一扑,不过却是不敢碰到她。

    正巧他看见了自己面前的一张碎纸,只刚才被自己撕碎的部分,上面写着如果尸体有腐烂的趋势,必须立刻将其埋入土中。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但此刻的夜桀却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用灵力小心翼翼的托着不断腐烂的曹悦尸体,找了个附近的地方,就将曹悦埋入其中。

    他跪在曹悦的墓前,仰天痛哭。

    上天都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悲伤一般,竟也开始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

    夜桀跪在大雨之中,却并没有用魔气护住自己,不让自己淋湿,反而还将自身的屏障撤开,任由自己被充满灵力的大雨浇透。

    泪水不住的从他眼眶中滑出,同他身上的雨水混在了一起。

    而他这般凄厉的嚎哭,饶是再大的雨声,都没办法遮盖住。

    谢清帆看见这一幕,心中竟生出了感慨之情,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像他一样……?

    办法用尽,却仍旧换不来江渝的回归?

    谢清帆摇了摇头,将脑中不好的念头撇去,江渝怎么会死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曹皎月也扑了上去,跪在了夜桀身边,伸手放在了他的手边,她知道自己会穿过夜桀的手,但还是将手覆盖在他的手上,做出了一种同他牵手的假象。

    夜桀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块精美的石头,一笔一划的刻着字,立在了曹悦的墓前。

    他靠着那快墓碑,雨水渐渐的停了,但他身上湿透的衣服,却没有一点要干的迹象。

    “悦儿……对不起……”

    夜桀嚎哭得太久,声音依旧沙哑了,他双目赤红,除了悲伤之外,还有遮盖不住的自责。

    “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我,你便不会死。”

    “若不是我,你的尸体也不会腐烂。”

    “是我断了你醒过来的希望。”

    夜桀低低的呢喃的着,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另一个山头走去。

    他瘫在那快巨石上,正好能看见曹悦的墓碑,他的眼睛满含悲伤。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夜桀拿起了自己最爱的匕首,那是曹悦从他匕首,一点一点的送进了自己心脏处,一点一点感受着自己的死亡。

    曹悦身死,是因为他前去魔界,回来得太晚,才导致曹悦出事时,他不在身边。

    是他的错。

    他手刃了洛玚,替她报了仇,可曹家的人,他还没有杀尽。

    是他的错。

    他试了那么多办法,不仅没让曹悦复活,还害得她尸体腐烂,死无全尸。

    是他的错。

    全是他的错。

    “悦儿……”

    弥留之际,夜桀似乎看见了曹悦的身影,忍不住朝前伸手。

    “都是我的错,我曝尸荒野,算得上补偿吗?”

    “不算!”曹皎月,不,应该叫曹悦,隔空的同他吼着。

    她想伸手将他心脏处的匕首拔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眼中渐渐失去了神采,手落了下来,搭在了巨石上。

    “夜桀!”

    曹悦看见这一幕,眼睛猛的睁大,满是绝望。

    虽然她知道夜桀已经死了,可让夜桀再一次死在他面前,这种打击,还是让她承受不住。

    她本是……她本是恨夜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