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件事,谢铮不由得松了口气,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般想着倒是不难了,差点以为他要身首分离了。

    江浛不过区区金丹,只要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杀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蝼蚁一般,易如反掌。

    谢铮不紧不慢仔细搜寻着,不放过一丝的可能。

    终于,一抹浓烈的血腥味传来,他眼前一亮,看向前方的巨石,找到了。

    他顺着道路走了进去,却只看见了一滩鲜血在地上,半个人影也没有。

    谢铮见状不由得皱了下眉:难道是他找错了?

    这般想着,他蹲下来,手指沾了下地面的血迹,放在鼻前嗅了嗅。

    不管如何,江浛绝对是在这里待过的,并且还没有走远。

    拖着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走的远?

    谢铮勾了下唇,轻笑了下,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模样。

    “小弟弟,别躲了。”谢铮说着。

    他连刀都没有从鞘中拔出来,看上去甚是轻蔑,根本就没有把江浛放在眼中。

    “小弟弟,我找到你了。”谢铮轻笑着说着,眼睛却是仔细的看着四周的一草一木,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别躲了,横竖都是一死,你不会以为今日还能活着逃走吧?”

    “你痛快点出来,我还能敬你是条汉子,给你个痛快。”

    “放心,绝对不让你感受到丝毫的痛苦,很快就让你死去了。”

    “乖乖出来吧。”

    谢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你不会是在等你那个哥哥江渝来救你吧?”

    “那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他已经自身难保了,现在估计已经死了,你是等不到他了。”

    “不过你若是现在出来,我还可以送你一程,黄泉路上,说不定你两还能做个伴,来生继续当兄弟啊,哈哈哈哈……”他说完,却是被自己逗笑了,像是想到了非常可笑的事情,使他哈哈大笑。

    而躲在暗处江浛,闻言却是一惊,但他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兄长要他活下去!

    他得活下去!

    他必须活下去!

    谢铮的声音还没有停下,只听他仍在说着。

    “想知道江渝怎么死的吗?”

    “他的道被我主人生生的挥了,就连他的长鞭,也被劈成了三截。”

    “啧啧啧,那惨状,鲜血从他的伤口处流出,夹杂着他的惨叫声,听着都叫人疼呢!”

    他说着,又看见了自己脚上的红血印,眼中的杀意又冒了出来,但他想着江渝应当已经被玄偃杀死了,杀气又一瞬间散去了,脸上挂上了笑容。

    “说起这个,他倒是有些讨厌。”

    “我主人让我来寻你,你说寻你就寻你吧,他非要出手拦我?”

    “他的道被毁,变成了一介凡人。”

    他轻笑了一声,带着嘲讽之意:“不过一介凡人,竟也敢出手拦我。”

    “拦我便罢了,竟然还弄砸了我的鞋子,我向来爱洁,杀人都很少沾血,你猜猜,我怎么发他的?”

    “你看上去单纯,想来应当是猜不到,便让我来告诉你罢。”

    “我将他弄脏我衣衫的那只手,生生的折断了,他的右手怕是再也提不动任何东西了,不过也无妨,左右他又活不过今日。”

    什么?!兄长的道被毁了?!兄长的手断了?!

    一个个沾着血的消息,钻入了江浛的耳中,让他心神不由得一震。

    他多想看看江渝如今的情况,看看这人说得到底是真是假,但他不能。

    他不能出声,不能让这个人听见自己的声音,不能让这个人找到自己的藏身之所,这是兄长用命换来他的生,他不能被发现。

    他得活下去!

    他必须活下去!

    他一定要活下去!

    可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办,他从未遇见过这般的事情,除了心中无比的恐慌和害怕之外,更多的却是无措和迷茫,以及仇恨。

    他没有出声,但眼泪却是止不住。

    他死死摁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丝毫的声音,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不敢有丝毫的动作,眼泪却是止不住,不断的从眼眶中流出,滴落在他的身上。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无助。

    父亲死了。

    兄长也死了。

    他该怎么办?他能逃走吗?他能躲过这些人的追杀吗?他能给他们报仇吗?

    一个又一个难题出现在江浛的脑海中,将他的思绪扰乱,但却又没他强行压下。

    他知道,现在思考这些,完全没有意义,他该想的,是他现在如何活下去,如果不让这个人找到自己。

    这地方本就不大,这人又在一寸一寸的仔细寻找着,他躲不了多久的,迟早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