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符文闪着温和的灵力,江渝只需要一眼就看出来了是谁传递给他的消息。

    江渝从江家离开后,确实许久没有收到江家的消息了,他虽然并不担心江家,但对于他比较亲近的几个人,他还是心中记挂着的。

    其中就有沈昭。

    他连忙接下符文,沈昭温和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小渝,几日不见,不知你现今如何了,可否来灵魔边界处,同我一叙?”

    江渝接下消息后竟是一点都没有怀疑,便提着剑朝着灵魔交界处而去。

    待他到了地方后,沈昭果然站在那里。他看见了江渝朝他赶来的身影,却是并没有如往常一般见面时扬起那个让江渝熟悉的笑容,而是微微皱着眉头,好似在做着什么重大的决定。

    “师兄!”江渝心情倒是不错,大老远的便朝着沈昭招手。

    沈昭仍旧穿着江家的浅黄色碎草衣衫,但不知为何,外面却是披了一件通体黑色的外袍,将沈昭整个人罩了起来。

    但那件黑色外袍上没有一点儿花纹,所以江渝也并没有起疑。

    “许久不见了,师兄。”江渝笑着一步步的朝着沈昭走来。

    沈昭看着江渝的模样,心中莫名生出了几分怀念之情,是啊,是许久不见了,转眼间江家出事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但他觉得和江渝的往昔,却还是像刚才一样。

    沈昭的眸子不断的看着江渝,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似乎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底。

    “师弟……”沈昭轻轻的开了口,但声音听上去却是并不怎么欢快。

    江渝好似这才发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也跟着皱了下眉头,心头见到师兄的喜悦之情,像是被一碰凉水瞬间浇熄了。

    “师兄,怎么了?”

    江渝说着,似乎还要上前,眼看就要跨越魔界和灵界之间的屏障进入到灵界中来,却被沈昭大声呵止住了:“你别过来!”

    江渝虽然不知道沈昭此举的用气,但还是听话的立刻停下了脚步:“师兄,怎么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担心的神色,被沈昭捕捉到了。

    担心。

    沈昭轻笑了一下,他很喜欢看见江渝被自己牵动情绪的样子。

    他脸上带着笑意,手上捏紧青琼剑,一步一步的朝着江渝走来,最终迈步踏入了魔界中。四周的魔气好似闻到了肉腥味的野兽,朝着他不断涌来。

    好在交界处的魔气有些薄弱,倒是不至于给沈昭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江渝还是出手在沈昭的四周围了一个结界,将其护在其中,不受魔气的侵害。

    “师兄你进来作甚,魔气入体对你来说……”

    他话未说完,脸上的笑意都还没有收起,便是一声利器如肉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剧痛传来。

    江渝眼中满是茫然,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还手,只是愣愣的低下头,看向了沈昭刺入他体内的青琼剑。

    沈昭没有丝毫的犹豫,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整个人看上去全然没有半点的温润气质了。

    他顺势拔出了青琼剑,江渝不由得身形一晃,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江渝抬头朝着沈昭看去,眼中填满了不可置信,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眼眶通红,看上去有些狼狈:“师兄,为什么?”

    沈昭慢慢的蹲了下来,伸手从怀中拿出来了一个是令牌,随手丢在了江渝的面前。

    随着他的动作落下,江渝也终于看见了缠绕在沈昭身上的玄色灵力。

    他的瞳孔猛的收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

    “玄晶……”

    他伸手将沈昭丢在他身上的那块令牌拾起,看见了上面的“苍”字。

    “你是……玄苍?”江渝开口,却是莫名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你是玄偃的义子……?”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手死死的捂住伤口。

    此时的他被一股巨大的悲痛席卷着。

    “你是玄偃派到我身边来的?”江渝眼眶中噙着泪,低声问道,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

    “是。”玄苍点头。

    “你对我的好,全是利用?”

    “当然。”玄苍再次点了点头。

    接着玄苍站了起来,提起了剑,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惋惜:“可惜了,我还挺喜欢你的,可是义父要你死,你便不得不死。”

    玄苍的青琼剑眼看就要朝着江渝的脖颈袭来,却是被拂尘剑拦了下来。

    江渝虽然身中一剑,但也不会因此完全丧失抵抗的能力。

    但正当他提起剑想要同沈昭刺去时,却看见四周的魔气朝着玄苍涌去,玄苍好似这才察觉到魔气对他来说有多危险。

    他躲过江渝的招数,越过了灵魔两界之间的屏障,回到了灵界,他没有丝毫的停留,闪身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