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这一刻,我竟是有些怨恨赵荣羡。

    我明明已经解脱了,他却让我重新回到这个地方,让我一生无子。他说他爱我,可他说过的话,却从来都像是放过的屁。

    他凭什么。他到底凭什么替我决定一切?

    我怒目瞪着他,怨恨到了极致,"赵荣羡,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了一切?你凭什么让我与你一起付出代价?"

    "你可问过我愿不愿意回来?你可问过我愿不愿意再见到你?"

    "你可曾想过,我原本……我原本只是想要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生活。"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恨你!"我狠狠将他推开,步步后退。

    "欢儿,我不知道……我以为……"

    "你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我随手抓起桌上的茶壶,重重的朝着他扔过去。

    嘭的一声,那茶壶硬生生的砸到了赵荣羡的额头上,下一刻,他的额头鲜血直流。

    他……他怎么没有躲?我脑子被他额间的鲜血刺得瞬间清醒……

    我惊愕的看着他,慌忙伸手捂住他额头,大声喊陈嬷嬷叫大夫。

    赵荣羡的半张脸被鲜血蔓延,我害怕恐慌之余,强作镇定,一字一句对他道,"你……你别以为你不躲我就会愧疚,我告诉你,我讨厌你!我恨你!你没有资格替我决定一切……"

    赵荣羡只是默默的看着我,他满脸的血,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我浑身剧烈颤抖着,死死捂住他的伤口,直至秦嬷嬷领着大夫来了,这才松开。

    赵荣羡被我砸得不轻,这一回整个额头包扎得严严实实。

    云秀公主听闻他受伤之后,跑过去哭哭啼啼的,说是要照顾他。

    陈嬷嬷让我不要给云秀公主钻了空子。可是现在,我反倒希望云秀公主能与他走到了一处,至少,他会放了我不是吗?

    自打知道是他让重新回到这里,是他替我决定了一切,我便连最后的理智都失去了。我想要为了我白家与他好好过,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我讨厌他的专治,我恨他不顾我的意愿为我决定了一切,我恨他让我重新回到了这里,我恨他让我一生无子。

    所以,这一回,我连看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不是总说,我曾经日夜不歇的照顾他,我舍不下他,我心软了自己回来的,所以他不放过我吗?

    如今我不去看他,也不与他说话,他自要死了心的。

    于是,足足十几日,我都没有去看他一眼,听说云秀公主是越发的勤快了,又是做饭又是成日陪伴的。

    陈嬷嬷见我无动于衷,急的没有办法,就连梨花也着急了。

    我刚刚吃过早膳,梨花便凑了过来。

    "梨花,你若是又想说王爷,就出去。"她还没能开口,我便狠狠瞪了她一眼。

    平日里,被我这么一说,梨花立刻就识趣儿的站到了外头去。

    可今日她却寸步未挪,诚惶诚恐道,"王妃你纵然不爱听,奴婢也要说……"

    "你再说我把你送回霁月楼去!"

    "王妃不会。"

    "……"死丫头,她倒是很笃定。

    见我不说话,她又开了口,"王妃,奴婢是您买回来的,奴婢感激您,这也是打心里盼着您好。所以,有些话纵然您不太爱听,奴婢也要说。"

    "你说,我听着,我倒想听听你这死丫头能说出什么花儿来?"我抬头看着她,一肚子的火儿,原以为梨花是个老实孩子,看她也是个专捏软柿子的。

    就吃定了我绝不会将她卖到霁月楼去,故而才敢与我说教。

    梨花端直了身子,一副陈嬷嬷的语气,"王妃啊,依奴婢看,这王爷最喜欢的还是王妃您,他是将您捧在手心里的。以往啊,我奴婢以为王爷本身就是个不好相与的,直到在王妃身边伺候,奴婢才知道,这王爷是只对旁人凶,到了王妃面前,乖得就跟猫儿一样。"

    "且不说别的,就王妃您把王爷脑袋砸破那件事,这要是搁在旁人的身上,早就死了一百回了!可王爷呢,非但没有怪罪您,还生怕走漏了风声,惹得旁人对您另眼相待。"

    "而且,奴婢可没见过哪家的王妃敢动手打自家夫君的……"

    我一时无言,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我当时以为赵荣羡会躲开的,谁知道他一动也没有动,此刻想起了,我心里还有些后怕呢。

    可这并不代表我会去看他。也不代表我不再恨他。

    若是可以,我真的希望我能遗忘了一切,我是半点也不想回来的。

    我冷眼看了看梨花,冷漠道,"你就当我是个铁石心肠的吧,这屋里不必伺候了,你出去吧。"

    "王妃,您与王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误会千万要说清楚,万不能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