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陆艾轻轻咀嚼了这个称呼,“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在两个木屋里靠秘密塑造两个不同的形象。”

    在绿色剧场里,他只写下了关于和女学生恋爱的秘密,而在子宁所在的红色剧场里,他只一心塑造一个冷漠,没有感情的人。

    表面上,这就是两个人,可是人是多面的,秘密也可能是多方面的。

    “当然了,”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自然不希望引起他人的怀疑。”

    如果不是陆艾到过两个木屋,又怎么会怀疑两个木屋里有两个身份是同一个人呢?

    但是即便是如此,陆艾还是心有疑惑,有好几处地方都解释不通。

    “我不懂,你是怎么做到的?”陆艾索性问了出来,“你怎么可能做到同时出现在两个木屋里,而不被所有人察觉?”

    三个木屋在同时竞赛,互相影响,那怎么可能有一个人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除非是分身术,但是就算他是梦主,他在此之前也是个普通人。

    男人好像看穿了陆艾的质疑,他叹了一口气:“放心,在你进入这里之前,我丝毫没有察觉到这里的不现实的地方。”

    糟了,陆艾心里咯噔一下。

    “你从来没有来过这里?”陆艾问他。

    男人转动头部,看向周围的一道道导管,“没有,我也是第一次来。”

    陆艾心里打定主意把两人的身份引导成一起来到了未知领域的结伴者,“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在远处看到一号木屋起火了,整个地面都陷入黑暗,我就立刻返回,效仿你也烧了一个木屋。”男人说起这个倒是毫不避讳,他虽然是借鉴了别人的做法,但是他在正主面前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只是男人不知道,陆艾的真正做法是找到了代表他的人偶,丢进了火堆里,才燃起了熊熊大火。

    而男人只是从壁炉里拿起一根着火的木头,点燃了木屋。

    由于他想点燃,所以他成功了。

    他是特殊的存在,只是他还没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陆艾也没有刨根问底,她想把男人的注意力继续扯回到木屋上,“你不解释一下吗?你怎么能在两个木屋里承担两个身份,而不被他人怀疑?”

    男人站在管道上,抱起了双臂,“你既然能来到这里,也不至于想不到我的想法。你先说说,你目前对雪地上的认知上怎样的?”

    这是要揭开他自己的秘密了么。

    陆艾把之前的猜测说了出来,“没来到地下之前,我以为这里只存在三个木屋,三个木屋里的人互相竞赛,争取榨干他人的秘密。”

    男人道:“那现在呢?”

    陆艾沉默了两秒。

    不是三根管道,而是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二十四根。

    陆艾脑海里那个有着三个圆圈的小小的模型向外扩展,“来到地下后,我觉得,如果三个木屋为一个平面,这样的平面,可能有整整八个。每个平面上,三组人以一个木屋为单位,互相竞赛。”

    “你的空间想象能力真的很不错,“男人称赞道,“如果有可能,真的想收你为我的学生。”

    “你是教什么的?”

    “啊,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教高等数学的。”

    陆艾虽然隐约有猜到,但是真正听到教授这么说,内心还是有些凝重。

    一个数学教授的内心构造的模型,怪不得如此复杂却好像又井井有条。

    “那暂时谢过你的好意,我的高数学的还不错。”陆艾不动声色地道。

    当教授的学生是什么下场,看看他写在秘密里的那个女学生就知道了。

    “你既然是个老师,为人师表为什么还要杀死红色方的人?”陆艾质问他。

    而男人只是无所谓地说道:“你不是看过我的纸条了?我对所有生命都没什么同理心,掐死一个人跟掐死一只猫有什么区别呢?只能怪他那天非要跟我出来,怎么说都不肯走。我不想让他察觉到我的计划,只能杀死他了。”

    他的语气完美契合了他的话语,提起杀人平淡得就像在谈今天的天气不错。

    陆艾再次感受到了这个人的危险。

    他是那种没有充分的理由也会轻易伤害别人的人,丝毫不会手下留情,也不会有半丝内疚。

    偏偏他还智商很高,逻辑思维超强。

    陆艾内心再次提醒一定一定,不能让教授察觉到他是这里的梦主。

    否则自己可能一个念头就被抹杀了。

    然而还没等陆艾做出回应,教授又像变了一个人,他这次似乎真的像个在耐心讲解难题的老师,“那我们先从局部讲起吧,你想想,在一个三个小屋的平面里,我是如何做到同时出现在两个木屋之中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