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一个字,她的皮肤就会蠕动一下,仿佛皮肤之下包裹着不知名?的生?物。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邓伟杰没有丝毫起疑,他就那么让妻子进入了?家里。

    他的妻子回来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妻子就在他的身边,只是?妻子变得非常瘦,形容枯骨。

    得了?污染病,会变成这样,也是?正?常的。

    邓伟杰安慰自己。

    可渐渐,他发现了?妻子的不对劲。

    家里总是?会出?现莫名?的白色蠕虫,妻子的皮肤总是?会非常怪异地抽动,直到?有一天,他亲眼看到?无数白色的蠕虫从?妻子身体中钻出?,这些虫子笑着对他说。

    “阿伟,是?我呀,我是?你的妻子呀。”

    这时?候,邓伟杰才明白,这些天跟他相?处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堆恶心的虫。

    “怪、怪物!”

    邓伟杰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好几步,却看到?妻子越逼越近。

    “阿伟,你说好的,我们永远在一起,不是?吗?”

    怪物的话点燃了?邓伟杰胸腔中的怒火,邓伟杰指着房门?,大声怒吼:“滚!我才没有你这种怪物妻子!给我滚!”

    邓伟杰的话似乎伤到?了?怪物的心,白色的蠕虫一点点缩了?回去,那个披着他妻子的皮的怪物,蔫蔫地走出?了?家门?,在门?口孤零零地蹲着。

    妻子变成了?怪物,或者怪物扮成了?他的妻子。

    邓伟杰心如刀绞,他知道,自己的爱人回不来了?。

    邓伟杰又开始酗酒,开始出?现幻觉,他又开始用酒精麻痹自己,整天活在醉生?梦死中。

    醉酒后,他看到?了?妻子蹲在门?口,他向妻子走了?几步,视线有些模糊,但那确实是?他妻子的脸。

    只是?有点瘦,似乎比之前更瘦了?。

    酒精燃烧着邓伟杰的大脑,此刻他的大脑就像坏掉短路的电器一般,滋滋啦啦地冒着火星,脑袋里的思绪也断断续续的。

    “你怎么蹲在门?口,快,快跟我回家。”

    邓伟杰牵起了?妻子的手,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清醒的时?候,邓伟杰要面?对的是?一个怪物,他会把怪物赶出?去,而喝醉的时?候,他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那是?自己的妻子,并将妻子带回家。

    久而久之,邓伟杰不禁生?出?一个念头。

    只要一直用酒精麻痹自己,到?能够永远忘记妻子变成怪物的事实后,他就可以?……再次幸福地与妻子在一起了?。

    产生?这个念头后,邓伟杰不再将妻子赶出?家门?,他开始……与怪物同居了?。

    然?而,妻子一天天地瘦下去,很快,就要奄奄一息了?。

    “饿,我好饿……”妻子体内的虫子疯狂地嚣叫着。

    “你吃米饭吗?”

    “面?包?”

    “肉呢?”

    邓伟杰试图投喂妻子,但全都失败了?。

    妻子一天天瘦下去,好像又快要离开他了?。

    不行?,不能这样,他不能再次失去妻子!

    “你要吃什么?我帮你弄,我全都帮你弄。”邓伟杰说道。

    “我想……寄生?你……”妻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的口中,无数白色的虫涌出?,流向了?邓伟杰。

    “帮帮我吧!我需要营养,你的营养。”

    “……好。”邓伟杰的白睛动了?一下,便放弃了?挣扎。

    这也许,是?对他来说,最好的结果。

    不一会儿,白色的蠕虫便爬满了?地板的每个角落,陆家言被逼到?了?墙角,手中还捧着红烛。

    “到?那时?候,我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一起养育我们的孩子。”

    门?外的邓伟杰,或者说是?怪物,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品尝陆家言了?。

    “我的朋友、同事也一起帮忙养育了?我的孩子,用他们的营养。”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好人啊!”

    门?外的声音不断传来,陆家言闭上眼,他设想了?各种逃脱的方法?,但所有的路线都被虫子占领了?。

    走投无路了?吗?

    难道最后,他也要像母亲那样,死在这个地方?

    “好恶心啊,我讨厌虫子!”

    “果然?,你们中间有人不对劲。”

    门?外,响起了?彦宁与夏茉莉的声音。

    邓伟杰所有的心思都在陆家言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还有人。

    “怎么、怎么会这样……”

    绿色的藤蔓捅穿了?邓伟杰的心口,邓伟杰愣愣地向下瞟了?一眼,他的心在流血,在这之后流出?来的虫子变成血红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