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陶已经悄悄离开,和小天狗到旁边玩。

    金老打开信封,一字一句地默念。

    妻子一一回复了他的问题,原来,她最近思绪不宁,感觉到家里出了事,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所以托梦给他,想问问清楚。

    他已经在信里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孙儿平安,她也就放心了。

    读到最后一段,金老的眼?睛已经湿润了,眼?镜起了一层雾。

    年轻时,他给妻子写过很多封情书,妻子回信有个习惯,只在最后一段诉说思念。

    这个习惯现在应该也没有改吧?金老擦了擦眼?镜,低声念出最后一段。

    “文州,听你说完,我?想文鳐鱼砂锅粥一定很美味,既然可以寄信,能否寄一份砂锅粥来?鱼干也可。”

    金老:“。”

    金老重读一遍信,上面的字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点?湿润的泪痕。

    一行藏得很深的字浮现出来,很快又消失不见。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金老老脸一热,把空白的信纸收进?贴身的口袋里,去找云陶商量。

    “陶陶,这信箱能寄砂锅粥吗?”他也觉得有点?离谱,又道:“我?可以加邮费。”

    云陶爽快道:“可以试试。”

    “太?好了!”金老高兴得想把云陶举起来转圈圈,他克制住了,又悄声问:“青鸟信箱可以包月吗?”

    他干咳两声:“冥界伙食似乎不太?好,我?有些?担心我?夫人。”

    绝对不是?为了寄情书。

    云陶:“包月是?另外的价钱。”

    金老:“小问题。”

    这晚,来取信的青鸟化身看着那锅砂锅粥,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信”真是?越来越多花样了哈。

    自己?宠的小饕餮,继续宠呗。青鸟化身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把砂锅粥送到了冥界。

    金老的夫人揭开砂锅盖时,里面的粥还冒着热气呢!

    林道长?的宣传很到位,云陶陆陆续续接了好几单寄信委托。

    除了大?手笔的金老爷子,他对一位名叫江芊星的委托人印象最深。

    江芊星来到饕餮食肆后,先点?了一桌菜,埋头吃完后,拉着云风禾一通夸赞,妙语连珠,云陶听完都想给她鼓掌。

    江芊星夸完,才从包里拿出一封信,低声道:“我?是?林道长?推荐来的,听说贵店有高人能把信寄给亡人。我?也是?开餐馆的,闻到店里的香味实在忍不住,先吃了一顿。”

    “难怪你点?评得那么专业,我?还以为你是?美食家。”云风禾向她介绍云陶:“信箱是?我?弟弟在管理,你和他聊吧。”

    江芊星看看云陶,又看看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天狗,眼?睛越睁越大?,不可置信地问:“他就是?林道长?说的高人?”

    她的声音有点?压不住,引来两位食客侧目。云陶不想打扰食客用餐,请她去花园。

    江芊星已经缓过来了,她话密,在路上就把自己?的情况说得七七八八。

    原来,她家是?开私房菜馆的,传到她母亲那一代还算风光,但她打小就对烹饪没什?么兴趣,她越没兴趣,母亲管得越严,母女之间的矛盾就越大?。

    去年,她母亲去世了,她整理遗物的时候翻到母亲的笔记,才知道祖祖辈辈为这间餐馆付出了多少心血,对她的教育又花了多少心思。

    可是?她没成长?成可靠的样子,支撑不起家族传承。她看着母亲彻夜研究调试的一道道菜谱,不知不觉入了迷,忽然发现自己?并非对烹饪毫无兴趣。

    “我?妈妈去世后,餐馆的生意一落千丈,餐馆的大?厨们本?来想另谋出路,我?说要继承家业后,他们都答应留下来帮我?。”江芊星说起来还有些?感慨:“他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如今店里的生意慢慢恢复了,我?也成了大?家口中可靠的小老板。”

    “可惜,我?妈妈看不到了,她也许是?带着遗憾走?的。”

    云陶听出她声音中的哽咽,把小天狗塞进?她怀里:“姐姐,你现在写信告诉阿姨也不晚。”

    “嗯!”江芊星摸摸怀里的小天狗,淡然一笑:“家传的食谱有一页缺失了,我?们实验了好久,都没能还原出来,我?还想请教一下我?妈。如果?能复刻这道菜,我?家的餐馆肯定能恢复昔日荣光。”

    云陶说:“祝你好运,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和我?们店的大?厨交流交流。”

    江芊星想起太?岁撩起厨房帘布时的惊鸿一瞥:“你们店的大?厨气场太?强了,我?还以为是?大?明星呢!”

    江芊星隔日就收到回信,江妈妈对她的作为很欣慰,也在信里向她道歉,从前她们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服软,所以把对方扎得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