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傅遮说:“我就是不小心绊了一下。”

    两人来到教室后面打开柜子,找到了酒精灯和火柴。

    傅遮把酒精灯放在桌子上,用火柴点着。

    实验室里亮了起来。

    郁晚襄因为计划失败沉着一张脸,心情很不好。她一点都不愿意帮忙,在椅子上坐下来,撑着脑袋看着他又点燃一盏酒精灯,像盯着猎物一样。

    越看越生气,恨不得一拳打上去。

    “够不够亮了?”傅遮突然看向她问。

    郁晚襄回过神来看向四周,才发现他点了七八盏酒精灯,分散摆在了她周围的桌子上,像星星一样,竟然还挺好看的,心里的气都消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

    傅遮来到她对面坐下。跳动的火苗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眉宇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英俊斯文。

    莫名有种烛光晚餐的氛围,让郁晚襄都饿了。

    “我饿了。化学实验室里有能吃的吗?”

    傅遮一本正经地回答:“可能有蔗糖。但实验室里很容易混进去奇怪的东西。”

    郁晚襄:“……算了。如果今晚能出去,我请你吃饭。”

    她转念一想,要出去有点难。

    她干脆把脸往手臂里一埋,声音闷闷地说:“反正今晚出不去了,我睡觉了。”

    傅遮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浅浅的呼吸声传来。

    郁晚襄真的睡着了,心很大。

    傅遮看着趴在桌上的少女。她的脸埋在手臂里,只能看到耳朵,耳垂圆润,几缕微卷的碎发缠绕在上面,暖黄的火光把她的头发照成了金色。

    被酒精灯照亮的实验室里,灿烂如星河。少女趴在桌上,后背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微卷的长发披散,对面的男生懒散地靠在背后的桌边看着她,像是在守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隐约传来声音,像是有人来了。

    唐隙打开门,就看到那么多盏酒精灯,郁晚襄趴在桌上,傅遮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傅遮抬头看向门口,眼中带着惯有的漠然。

    两个男生的视线相触,带着说不清的敌意。

    唐隙的脸色沉了沉,随后又痞痞地笑了一下,开口:“襄襄。”

    郁晚襄听到有人叫自己,身体动了动,然后抬起头。

    看见唐隙站在门口,她眼睛一亮:“唐狗隙!你怎么来了!”

    “郁叔叔打电话给我,说你那么晚还没回家,电话也不接,是不是跟我在一起。我问了鲳鱼,他说你被留下来整理实验室了。我去你教室,看到你的书包还在,就猜你会不会被关了。要怎么感谢你隙哥?”唐隙的手上提着郁晚襄的书包。

    郁晚襄不得不感叹唐隙真的很机智,要换成是鲳鱼,估计怎么也想不到她在这儿。

    她看向傅遮,帮着熄灭酒精灯,说:“可以走了。”

    傅遮的侧脸很淡漠。

    唐隙走过来帮忙,凑近郁晚襄说:“襄襄,为了来找你,我可是饭都没吃。”

    “现在几点了?”

    “八点。”

    正好最后一个酒精灯也收进了柜子里,郁晚襄拍了拍手,说:“走走走,我请你吃饭。”

    傅遮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说要是今晚能出去就请我吃饭?”

    郁晚襄差点忘了。

    她是这么说过。

    只是唐隙一直不怎么看得惯傅遮,傅遮对唐隙好像也不怎么样。

    “明天请你?”还是不让这两人凑一起了。

    这时,唐隙笑了笑说:“一起吧,我不介意。”

    傅遮对上他,极淡地勾了下唇:“我也不介意。”

    郁晚襄:“……”

    可是我介意。

    出了实验室,郁晚襄先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给郁风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在她打电话的时候,傅遮也回教室拿了手机。

    打完电话,郁晚襄见傅遮和唐隙一左一右站在她两边,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她想了想说:“我把鲳鱼和师师叫出来一起吧。”

    叫完他们两个,又想起他俩对傅遮都不怎么友好,来了可能更不平静,她又问傅遮:“问问卷毛来不来?”

    傅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

    这样两边差不多平衡了。

    **

    没过多久,六个人到齐了,坐在一家火锅店里。

    他们坐的是张方桌,郁晚襄和师师一边,两侧分别傅遮和唐隙,对面是勉为其难坐在一起的卷毛和鲳鱼。

    中间的鸳鸯锅就要沸腾了,不断散发的热气之下,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这种剑拔弩张主要是在卷毛和鲳鱼之间。

    傅遮和唐隙面对面坐着,却很自然。一个校服衬衫端端正正地穿着,透着几分高冷,一个扣子散开了两颗,坐姿也干脆没个正形。

    锅终于开了。

    郁晚襄快饿死了,立即烫了几块肉。

    等肉熟了捞起来,还没进碗里,就被伸出来的筷子夹走了两块。

    “唐狗隙!又抢我的!不会自己烫吗?”郁晚襄幽幽地说。

    “你的比较好吃。”唐隙从她手里拿过漏勺,“行了,我烫了还给你。”

    很快,郁晚襄碗里就都是肉了。

    鲳鱼刚才得知他襄姐和傅遮被关在实验室里,很不满,男生女生大晚上在一起,又是黑漆漆的,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现在看着他襄姐和隙哥这么稔熟自然,他觉得很欣慰,得意地看了傅遮一眼。

    随后,他们四人聊起了以前在一中的事情。

    傅遮和卷毛不是一中转来的,当然插不上话。

    卷毛不断看向傅遮。却见他吃着火锅,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傅老板坐得住,他卷毛坐不住了啊!

    他看着辣锅里的无骨鸭掌,灵机一动,说:“d姐,鸭掌吃不吃啊,再不吃没有了。”

    鲳鱼皱起眉:“你怎么知道她喜欢吃鸭掌?”

    以为就他们熟吗?d姐可是在傅老板家住过的!

    卷毛:“当然知道了。国庆的时候——”

    傅遮忽然夹了一筷子生香菜给他:“吃你的菜。”

    卷毛看到香菜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控诉说:“傅老板,我不爱吃香菜啊。”

    傅遮:“我知道。”

    “那你还让我吃?”

    “你话太多。”

    卷毛:“……”

    行吧,知道了,不让说。

    国庆的话题就这么岔开了。唐隙皱了皱眉。

    鲳鱼一副抓心挠肺的样子。

    靠!

    国庆的时候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死卷毛你他妈说一半算怎么回事?有本事说清楚!

    装逼王你他妈是不是故意不让他说完的??

    作者有话说:傅遮(高冷脸):我就是故意的。

    接下来就是修罗场修罗场修罗场。距离襄襄被拆穿也很快啦,然后就是更加刺激的正面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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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稿一个字都没有啦,都是写完就发,所以以后更新应该都是在晚上,不更的话会在文案请假。

    让我看到你们的留言好吗~

    第25章

    郁晚襄警告地看了傅遮一眼, 示意他不要胡说八道。

    傅遮语气淡淡的:“我什么也没说。”

    郁晚襄:“……”

    他这么一说不是摆明了他们国庆的时候有事吗!!!

    鲳鱼一脸看渣男的表情看着她。

    师师也是一脸探究。

    而罪魁祸首正一副高冷的样子吃着火锅。

    郁晚襄:在实验室怎么就没弄死他呢。

    唐隙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 忽而那双桃花眼里泛起邪气的笑, 靠近郁晚襄, 语气暧昧地说:“有秘密也正常。我们不是也有很多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吗?”

    郁晚襄的脸被他呼出的气息弄得有些痒。她把他的脑袋推了过去,说:“别打扰我吃饭!”

    一桌六个人,就她在认认真真吃饭。

    鲳鱼师师和卷毛都吃过晚饭了,所以吃的很少。唐隙吃了一些也就不吃了,慢悠悠给她烫菜,傅遮拿出了手机低头看着,也不说话。

    果然这两拨人不该坐在一起的。

    飞快吃完, 郁晚襄准备结账。

    唐隙拉住她说:“我来结吧,就当是谢谢你同桌今天在实验室照顾你。”

    郁晚襄拒绝:“说好我请你的。”

    唐隙:“你留着下次再请我。”

    谁亲谁远,一句话就分出来了。鲳鱼拍了拍卷毛的肩膀说:“谢谢你们傅老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