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她从花店里走出?来。

    手里多了束曼塔玫瑰。

    “给。”

    浓郁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时绰眯了眯眼,不自觉挑眉:“怎么?突然送我花?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目光灼灼,顾倚风被他盯得心底发虚,立刻挪开视线避免对视,可奈何耳根很实诚,微微发热,连拿花的手也颤了下?。

    她忿忿地嘟囔道:“就突然想送,不行吗?时总这么?金贵呀,连收花都?得挑日子?”

    “太太送的,不敢挑。”说着,时绰抬手接过?花,又?顺势牵住她的手。

    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软绵绵,他幽幽道:“曼塔玫瑰的花语是最初的爱意,可我似乎并不是时太太的初恋?”

    听出?来酸溜溜的味道,顾倚风毫不顾忌地冲他翻了个?白眼,提醒他别提倒胃口的人:“爱要不要,不要还我!”

    “不还,”时绰斩钉截铁,看护宝贝似的将小小的花束掩到身后?,语气难得多了几分幼稚,像个?幼稚园还没毕业的小朋友:“给了就是我的了。”

    顾倚风脸颊染上一层不自然,音若细蚊:“我指的可不只有花。”

    时绰道:“我知道。我说的,也从来不只是花。”

    他喜欢玫瑰不假,但也只是因为那娇艳的花瓣总是能让他想到她。

    仅此而已。

    婚礼的策划团队非常专业,在得知顾倚风的想法后?立刻对方案做出?了调整。

    并且有针对性地再次给出?了三个?方案选择。

    其中两个?,顾倚风看得很纠结。

    最后?,通过?抓阄,敲定?了凤冠霞帔的中式婚礼。

    而抓阄的过?程,也很“耍赖”。

    就像有人说的,抛硬币本身并没有指向?结果的作用,只是在硬币从半空中划出?一道线的瞬间,抛硬币的人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顾倚风就是这样,哪怕抽到的纸团上写着“古堡”,她也“委屈巴巴”地又?打开了代?表中式婚礼的纸团,并且撒娇、耍横又?卖惨,让时绰丁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其实并不太看重婚礼的形式,只是希望心爱的女孩可以高兴。

    婚礼的时间定?在3月31日,刚巧避开了愚人节,还是黄历上极其讨喜的好日子。

    据说,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尤其“宜嫁娶”。

    “您的皮肤可真好,一点瑕疵都?没有,平时用的护肤品肯定?很讲究吧?”

    “还好吧。”

    “口红我给您用这支可以吗?您皮肤白,这样一配就更有气场了。”

    “好,辛苦了。”

    时绰被工作人员引到三楼,脚尖刚踩实还没靠近,便从虚掩的门缝中听到交谈声。

    不需要很仔细地分辨,她的声音只要一出?现,就能轻松牵动他的心脏。

    可能是今天拍婚纱照起太早没睡好,她的音色混着几分慵气,像是太阳底下?晒了很久还没舒坦的猫咪,餍足未至,没什么?精神。

    推门而入,目光不由自主地聚拢。

    她穿了件正红色的公主裙,法师宫廷风,裙摆很大很蓬,一字领的设计,原本平整的领口又?被特地做成繁琐精致的纱式。

    丝绒与缎面剪切、织融,复古又?优雅。

    视线一寸寸往下?,掠过?欣长?的天鹅蛋,定?格在玉背大片的肌肤上。

    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在肩胛骨的位置,她还生?了颗很小很诱人的红痣。

    为原本的白皙娇嫩横生?一抹妖艳。

    听见脚步声,顾倚靠回眸,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故意抬高音量,顾倚风努了努嘴,表情很是不满:“时先生?,你迟到了。”

    时绰莞尔,大步走近。

    “抱歉,工作结束的有些迟。”

    说着,他拿出?被主人忘在家里茶几上的钻戒,语气无奈:“看得出?来,太太对我意见很大,连戒指都?不愿意戴。”

    顾倚风双颊一热,故作镇定?地咳了咳,伸出?手,把?无名指正对着他,姿态撑得很足。

    一旁的化妆师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激动万分又?不敢表现出?来。

    只能默默掏出?手机,在同事群里“发疯”。

    「啊啊啊俊男美女的配置真的对眼睛太友好了!」

    「我宣布,我又?相?信爱情了!」

    一颗石头激起千层浪,原本安静如斯的群聊立刻炸开,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

    「刚刚我也看见了,男方那气质巨绝,那大长?腿!」

    「女方也超级有气质好吗,呜呜呜美女姐姐我真的好喜欢!」

    「救命,所以只有我请假错过?了是吗,偷偷拍个?照片让我也养养眼啊!」

    「偷拍就别想了,据说人家是咱老板朋友,出?身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