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散尽后的阳光,把平安村外那座破败的“清虚观”照得格外扎眼。这道观不过是三间土坯房拼凑而成,院墙塌了大半,门前杂草丛生,只有门框上挂着的一块朽木牌匾,依稀能辨认出“清虚观”三个字,透着几分落魄。
观内,一个身着灰布道袍的中年男子正焦躁地踱步,正是清晨在平安村丢尽脸面的道士——王道明。他面色铁青,双手紧握,时不时停下脚步,对着院中那棵歪脖子槐树骂上几句,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怨怼。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王道明咬牙切齿,想起清晨在小庙前的场景,脸上便火辣辣地疼。他本以为能借着驱邪的机会,在平安村村民面前好好露一手,赚些香火钱,没想到半道杀出个易枫,三两下就把恶鬼吓跑了,还让他在众人面前成了笑话。
一想到村民们看向易枫时那敬畏的眼神,再对比看向自己时那敷衍的态度,王道明心中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在他看来,易枫就是故意抢他的饭碗!这平安村及周边村镇的驱邪、看风水生意,一直都是他在做,虽然赚得不多,但足够他和两个徒弟糊口。可易枫这么一搅和,以后谁还会找他办事?
“师傅,您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两个年轻徒弟从屋里走出来,小心翼翼地劝道。这两个徒弟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上带着几分怯懦。他们是王道明几年前从路边捡来的孤儿,跟着他学些皮毛,平日里帮着打理道观,偶尔也跟着出去跑腿。
王道明转头瞪了两个徒弟一眼,怒道:“我能不气吗?那小子年纪轻轻,毛都没长齐,就敢出来抢生意!我的饭碗都被他砸了,以后咱们师徒三人喝西北风去?”
大徒弟壮着胆子说道:“师傅,那小子确实厉害,一下子就把恶鬼吓跑了,咱们……咱们恐怕不是对手。”
“废物!”王道明抬手就给了大徒弟一巴掌,打得他一个趔趄,“没出息的东西!他厉害又怎么样?说不定就是耍了些旁门左道的把戏!咱们是正经道门出身,难道还怕了他一个野路子?”
其实王道明心里也没底,但被面子和生计逼得,只能硬撑着。他嘴上骂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把失去的脸面和生意抢回来。沉吟片刻,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眼睛一亮,对着两个徒弟吩咐道:“你们俩现在就去平安村,给我打听清楚,那小子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来头!务必打探清楚,不能遗漏半点信息!”
“师傅,咱们打听这个干什么?”小徒弟疑惑地问道。
“干什么?”王道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断我生路,我岂能让他好过?等打听清楚他的住处,我就去找他算账,让他知道抢我王道明饭碗的下场!”
两个徒弟不敢违抗,连忙点头答应,转身朝着平安村的方向跑去。
王道明站在院中,望着徒弟们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并非普通的江湖骗子,说起来,他也曾是龙虎山正一派的弟子。龙虎山作为道教名山,正一派天师道更是传承千年的名门正派,当年他能拜入龙虎山一位普通天师门下,也曾是旁人羡慕的对象。
可他自小性子顽劣,好吃懒做,根本无心向学。师门长辈传授的道法精髓,他左耳进右耳出,整日里要么偷懒耍滑,要么与师兄弟们攀比享乐。别的弟子潜心修炼符箓、斋醮、驱邪之术,他却只学了些画符的皮毛,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未曾掌握。师傅见他朽木难雕,多次劝导无果,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便将他逐出了师门,断绝了师徒关系。
被逐出龙虎山后,王道明身无长物,又好吃懒做,只能靠着在师门学的那点皮毛符箓,在江湖上混口饭吃。但他虽道法粗浅、学艺不精,心肠却不坏,骨子里带着几分善良。他从不会像那些无良神棍一样,卖假药害人、画假符骗钱,每次帮人看事、画符,收费都极低,遇到家境贫寒的人家,甚至分文不取。他画的符箓虽威力微薄,却都是用正经材料绘制,虽不能降妖除魔,却也能起到些许安神避秽的作用,从未害过人。这些年靠着这点微薄的收入,他不仅养活了自己,还拉扯大了两个孤儿徒弟,日子过得清贫,却也问心无愧。
昨日平安村青年中邪,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既能救人,也能赚些香火钱补贴家用,没想到遇到了真有本事的易枫,一下子就露了馅。这让他既羞愧又愤怒,羞愧的是自己学艺不精,愤怒的是易枫断了他的生计——他倒不是贪财,只是没了这门营生,他和两个徒弟就真的无以为继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两个徒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师傅!打听清楚了!”大徒弟一边喘气一边说道,“那小子叫易枫,和一个女子住在村西头的老木屋里,就是那座荒废了上千年的破木屋!村里人都说他们是外地来的,具体是什么来头,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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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木屋?外地来的?”王道明心中一动,外地来的游方道士,无依无靠,正好是他下手的对象。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阴笑:“好!既然是外地来的,那就好办了!走,随我去会会他!”
说罢,王道明从屋里取出一把桃木剑,又揣了几张自己画的符箓,昂首挺胸地朝着平安村走去。两个徒弟不敢怠慢,连忙跟在他身后。
此时的易枫,正和青瑶坐在老木屋前的石阶上,看着远处田间劳作的村民,闲聊着当年在平安村的往事。阳光温暖,微风和煦,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易枫,你说那小鬼会不会再来找麻烦?”青瑶轻声问道。
易枫笑了笑:“不过是个胆小如鼠的小鬼,被我的威压吓破了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易枫和青瑶抬头望去,只见王道明带着两个徒弟,怒气冲冲地朝着老木屋走来,脸上满是不善。
“就是你这小子,叫易枫?”王道明走到易枫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语气不善地说道。
易枫眉头微蹙,打量着眼前的王道明,认出他是清晨那个装模作样的道士。他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人为何会找到这里,还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正是在下。”易枫语气平淡地回应道,“不知道长找我,有何指教?”
“指教?”王道明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指着易枫的鼻子骂道,“小子,年纪轻轻的,不学好,非得学着别人装神棍是吧?你以为会点旁门左道的把戏,就能出来招摇撞骗,抢别人的饭碗了?”
易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装神棍?抢饭碗?道长此言,未免太过莫名其妙。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还敢装傻?”王道明气得吹胡子瞪眼,“清晨在村里小庙,你坏我好事,把那恶鬼赶走,让我在全村人面前丢尽脸面,这不是抢我饭碗是什么?”
“抢人饭碗,断人生路,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王道明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不少,“我在这平安村及周边村镇混口饭吃容易吗?全靠帮人驱邪、看风水过日子,你倒好,一句话就把我的生意全搅黄了!以后谁还会找我办事?”
易枫听着王道明的控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来了兴趣。他上下打量了王道明一番,缓缓说道:“道长,你学艺不精,连个小小的鬼魂都制服不了,差点让那青年丢了性命。我出手相助,救了他一命,于情于理,都不算是抢你饭碗吧?”
“恰恰相反,我这样做,也算是帮助了你。”易枫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想一想,若是我没有出手,你根本对付不了那恶鬼,最后不仅救不了人,还会在村民面前彻底暴露你无能的真相,到时候你才是真的无法立足。我帮你解了围,保住了你的些许颜面,你本该感激我才是。”
“你……你胡说八道!”王道明被易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得不承认,易枫说的是事实,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你也不能这样啊!”王道明强词夺理道,“你这样一闹,村民们都知道你比我厉害,以后有什么事,肯定都去找你,我还怎么工作?我还怎么养家糊口?”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易枫说道:“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跟你比!咱们当着平安村所有村民的面,当场比赛谁的道法高!谁赢了,谁就留在这平安村及周边村镇,谁输了,谁就立刻离开,永远不准回来抢生意!”
青瑶坐在一旁,看着王道明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她能看出,这王道明的道法修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与易枫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提出这样的比试,无异于以卵击石。
易枫看着王道明一脸较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本不想与这种跳梁小丑一般见识,可看着王道明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又觉得有些有趣。再者,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村民们彻底放心,同时也让这个王道明认清自己的实力,不要再在江湖上招摇撞骗,误人误己。
“哦?你想怎么比?”易枫饶有兴致地问道。
王道明见易枫答应了比试,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觉得易枫肯定是心虚了,只要比试,他就能靠着自己那点皮毛手段,糊弄住村民,赢下比试。
“很简单!”王道明说道,“咱们就比三样:画符驱邪、风水堪舆、降妖除魔!每一样都让村民们当裁判,谁做得好,谁就赢!三局两胜,如何?”
他之所以选择这三样,是因为这正是他平日里赖以生存的手段,虽然他只学了些皮毛,但对付普通村民,足够糊弄了。他不信易枫在这三方面都比他厉害。
易枫闻言,微微颔首:“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王道明连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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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输了,”易枫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仅要离开这里,以后不准再打着道门弟子的旗号招摇撞骗,更不能用你那半吊子的道法,去耽误别人的性命。你可敢答应?”
王道明心中一慌,他没想到易枫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我答应你!若是我输了,我就再也不做这行!可若是你输了,也必须立刻离开,永远不准回来!”
“一言为定。”易枫伸出手,与王道明击掌为誓。
王道明看着易枫平静的眼神,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安,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他对着两个徒弟吩咐道:“你们现在就去平安村,告诉村民们,下午时分,我要和易枫公子在村东小庙前比试道法,让他们都来做个见证!”
两个徒弟连忙答应,转身朝着平安村跑去。王道明则恶狠狠地瞪了易枫一眼,转身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傲慢,朝着道观的方向走去。他要回去好好准备一番,争取在比试中赢下易枫,夺回自己的饭碗——他心里想的,从来不是靠比试敛财,只是单纯想保住自己和徒弟们的生计,能继续靠着自己这点微薄的本事,帮附近的百姓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易枫看着王道明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能感受到,王道明身上虽有道门的气息,却驳杂不纯,修为更是浅陋至极,显然是个学艺不精的道门弟子。但他也从王道明的言语和气息中,察觉到一丝纯粹的善意,没有奸邪之气,也没有贪婪之念。待王道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小道后,易枫才缓缓收回目光,自言自语道:“这个道士,心肠还不算太坏。”
青瑶侧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讶异:“你看出来了?”
易枫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王道明离去的方向:“他虽道法低微,性子执拗,却无害人之心,所求不过是混口饭吃,护住两个徒弟。这样的人,倒也算不上恶人。”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老木屋上,给残破的木屋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易枫知道,下午的比试,将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较量,但他也不想太过为难王道明。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既要让王道明认清自己的实力,放弃不切实际的执念,也要给这善良却无能的道士,留一条体面的退路。而平安村的村民们,也将会在这场比试中,真正认识到他的实力,感受到真正的道法,是何等的博大精深。
观内,一个身着灰布道袍的中年男子正焦躁地踱步,正是清晨在平安村丢尽脸面的道士——王道明。他面色铁青,双手紧握,时不时停下脚步,对着院中那棵歪脖子槐树骂上几句,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怨怼。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王道明咬牙切齿,想起清晨在小庙前的场景,脸上便火辣辣地疼。他本以为能借着驱邪的机会,在平安村村民面前好好露一手,赚些香火钱,没想到半道杀出个易枫,三两下就把恶鬼吓跑了,还让他在众人面前成了笑话。
一想到村民们看向易枫时那敬畏的眼神,再对比看向自己时那敷衍的态度,王道明心中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在他看来,易枫就是故意抢他的饭碗!这平安村及周边村镇的驱邪、看风水生意,一直都是他在做,虽然赚得不多,但足够他和两个徒弟糊口。可易枫这么一搅和,以后谁还会找他办事?
“师傅,您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两个年轻徒弟从屋里走出来,小心翼翼地劝道。这两个徒弟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上带着几分怯懦。他们是王道明几年前从路边捡来的孤儿,跟着他学些皮毛,平日里帮着打理道观,偶尔也跟着出去跑腿。
王道明转头瞪了两个徒弟一眼,怒道:“我能不气吗?那小子年纪轻轻,毛都没长齐,就敢出来抢生意!我的饭碗都被他砸了,以后咱们师徒三人喝西北风去?”
大徒弟壮着胆子说道:“师傅,那小子确实厉害,一下子就把恶鬼吓跑了,咱们……咱们恐怕不是对手。”
“废物!”王道明抬手就给了大徒弟一巴掌,打得他一个趔趄,“没出息的东西!他厉害又怎么样?说不定就是耍了些旁门左道的把戏!咱们是正经道门出身,难道还怕了他一个野路子?”
其实王道明心里也没底,但被面子和生计逼得,只能硬撑着。他嘴上骂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把失去的脸面和生意抢回来。沉吟片刻,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眼睛一亮,对着两个徒弟吩咐道:“你们俩现在就去平安村,给我打听清楚,那小子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来头!务必打探清楚,不能遗漏半点信息!”
“师傅,咱们打听这个干什么?”小徒弟疑惑地问道。
“干什么?”王道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断我生路,我岂能让他好过?等打听清楚他的住处,我就去找他算账,让他知道抢我王道明饭碗的下场!”
两个徒弟不敢违抗,连忙点头答应,转身朝着平安村的方向跑去。
王道明站在院中,望着徒弟们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并非普通的江湖骗子,说起来,他也曾是龙虎山正一派的弟子。龙虎山作为道教名山,正一派天师道更是传承千年的名门正派,当年他能拜入龙虎山一位普通天师门下,也曾是旁人羡慕的对象。
可他自小性子顽劣,好吃懒做,根本无心向学。师门长辈传授的道法精髓,他左耳进右耳出,整日里要么偷懒耍滑,要么与师兄弟们攀比享乐。别的弟子潜心修炼符箓、斋醮、驱邪之术,他却只学了些画符的皮毛,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未曾掌握。师傅见他朽木难雕,多次劝导无果,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便将他逐出了师门,断绝了师徒关系。
被逐出龙虎山后,王道明身无长物,又好吃懒做,只能靠着在师门学的那点皮毛符箓,在江湖上混口饭吃。但他虽道法粗浅、学艺不精,心肠却不坏,骨子里带着几分善良。他从不会像那些无良神棍一样,卖假药害人、画假符骗钱,每次帮人看事、画符,收费都极低,遇到家境贫寒的人家,甚至分文不取。他画的符箓虽威力微薄,却都是用正经材料绘制,虽不能降妖除魔,却也能起到些许安神避秽的作用,从未害过人。这些年靠着这点微薄的收入,他不仅养活了自己,还拉扯大了两个孤儿徒弟,日子过得清贫,却也问心无愧。
昨日平安村青年中邪,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既能救人,也能赚些香火钱补贴家用,没想到遇到了真有本事的易枫,一下子就露了馅。这让他既羞愧又愤怒,羞愧的是自己学艺不精,愤怒的是易枫断了他的生计——他倒不是贪财,只是没了这门营生,他和两个徒弟就真的无以为继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两个徒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师傅!打听清楚了!”大徒弟一边喘气一边说道,“那小子叫易枫,和一个女子住在村西头的老木屋里,就是那座荒废了上千年的破木屋!村里人都说他们是外地来的,具体是什么来头,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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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王道明从屋里取出一把桃木剑,又揣了几张自己画的符箓,昂首挺胸地朝着平安村走去。两个徒弟不敢怠慢,连忙跟在他身后。
此时的易枫,正和青瑶坐在老木屋前的石阶上,看着远处田间劳作的村民,闲聊着当年在平安村的往事。阳光温暖,微风和煦,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易枫,你说那小鬼会不会再来找麻烦?”青瑶轻声问道。
易枫笑了笑:“不过是个胆小如鼠的小鬼,被我的威压吓破了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易枫和青瑶抬头望去,只见王道明带着两个徒弟,怒气冲冲地朝着老木屋走来,脸上满是不善。
“就是你这小子,叫易枫?”王道明走到易枫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语气不善地说道。
易枫眉头微蹙,打量着眼前的王道明,认出他是清晨那个装模作样的道士。他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人为何会找到这里,还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正是在下。”易枫语气平淡地回应道,“不知道长找我,有何指教?”
“指教?”王道明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指着易枫的鼻子骂道,“小子,年纪轻轻的,不学好,非得学着别人装神棍是吧?你以为会点旁门左道的把戏,就能出来招摇撞骗,抢别人的饭碗了?”
易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装神棍?抢饭碗?道长此言,未免太过莫名其妙。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还敢装傻?”王道明气得吹胡子瞪眼,“清晨在村里小庙,你坏我好事,把那恶鬼赶走,让我在全村人面前丢尽脸面,这不是抢我饭碗是什么?”
“抢人饭碗,断人生路,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王道明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不少,“我在这平安村及周边村镇混口饭吃容易吗?全靠帮人驱邪、看风水过日子,你倒好,一句话就把我的生意全搅黄了!以后谁还会找我办事?”
易枫听着王道明的控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来了兴趣。他上下打量了王道明一番,缓缓说道:“道长,你学艺不精,连个小小的鬼魂都制服不了,差点让那青年丢了性命。我出手相助,救了他一命,于情于理,都不算是抢你饭碗吧?”
“恰恰相反,我这样做,也算是帮助了你。”易枫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想一想,若是我没有出手,你根本对付不了那恶鬼,最后不仅救不了人,还会在村民面前彻底暴露你无能的真相,到时候你才是真的无法立足。我帮你解了围,保住了你的些许颜面,你本该感激我才是。”
“你……你胡说八道!”王道明被易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得不承认,易枫说的是事实,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你也不能这样啊!”王道明强词夺理道,“你这样一闹,村民们都知道你比我厉害,以后有什么事,肯定都去找你,我还怎么工作?我还怎么养家糊口?”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易枫说道:“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跟你比!咱们当着平安村所有村民的面,当场比赛谁的道法高!谁赢了,谁就留在这平安村及周边村镇,谁输了,谁就立刻离开,永远不准回来抢生意!”
青瑶坐在一旁,看着王道明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她能看出,这王道明的道法修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与易枫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提出这样的比试,无异于以卵击石。
易枫看着王道明一脸较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本不想与这种跳梁小丑一般见识,可看着王道明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又觉得有些有趣。再者,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村民们彻底放心,同时也让这个王道明认清自己的实力,不要再在江湖上招摇撞骗,误人误己。
“哦?你想怎么比?”易枫饶有兴致地问道。
王道明见易枫答应了比试,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觉得易枫肯定是心虚了,只要比试,他就能靠着自己那点皮毛手段,糊弄住村民,赢下比试。
“很简单!”王道明说道,“咱们就比三样:画符驱邪、风水堪舆、降妖除魔!每一样都让村民们当裁判,谁做得好,谁就赢!三局两胜,如何?”
他之所以选择这三样,是因为这正是他平日里赖以生存的手段,虽然他只学了些皮毛,但对付普通村民,足够糊弄了。他不信易枫在这三方面都比他厉害。
易枫闻言,微微颔首:“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王道明连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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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输了,”易枫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仅要离开这里,以后不准再打着道门弟子的旗号招摇撞骗,更不能用你那半吊子的道法,去耽误别人的性命。你可敢答应?”
王道明心中一慌,他没想到易枫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我答应你!若是我输了,我就再也不做这行!可若是你输了,也必须立刻离开,永远不准回来!”
“一言为定。”易枫伸出手,与王道明击掌为誓。
王道明看着易枫平静的眼神,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安,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他对着两个徒弟吩咐道:“你们现在就去平安村,告诉村民们,下午时分,我要和易枫公子在村东小庙前比试道法,让他们都来做个见证!”
两个徒弟连忙答应,转身朝着平安村跑去。王道明则恶狠狠地瞪了易枫一眼,转身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傲慢,朝着道观的方向走去。他要回去好好准备一番,争取在比试中赢下易枫,夺回自己的饭碗——他心里想的,从来不是靠比试敛财,只是单纯想保住自己和徒弟们的生计,能继续靠着自己这点微薄的本事,帮附近的百姓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易枫看着王道明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能感受到,王道明身上虽有道门的气息,却驳杂不纯,修为更是浅陋至极,显然是个学艺不精的道门弟子。但他也从王道明的言语和气息中,察觉到一丝纯粹的善意,没有奸邪之气,也没有贪婪之念。待王道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小道后,易枫才缓缓收回目光,自言自语道:“这个道士,心肠还不算太坏。”
青瑶侧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讶异:“你看出来了?”
易枫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王道明离去的方向:“他虽道法低微,性子执拗,却无害人之心,所求不过是混口饭吃,护住两个徒弟。这样的人,倒也算不上恶人。”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老木屋上,给残破的木屋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易枫知道,下午的比试,将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较量,但他也不想太过为难王道明。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既要让王道明认清自己的实力,放弃不切实际的执念,也要给这善良却无能的道士,留一条体面的退路。而平安村的村民们,也将会在这场比试中,真正认识到他的实力,感受到真正的道法,是何等的博大精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