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嗯了一声,安心地坐了回去,车里没人讲话,但气氛并不压抑,几分钟后,黑色suv停在裴雪小区门口。

    “蛋糕我不会要的。”裴雪解开安全带下?车,“陈熠驰,我以为昨天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裴雪,我以为下?午的事,也已经?回答清楚了。”

    下?车时,晚风凉过脚腕,裴雪抿了抿唇,站定后回头看着驾驶座上似笑非笑的陈熠驰,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火气。

    “其实今天这次开会你根本不用来对不对?”

    陈熠驰看她?,懒懒地应:“嗯。”

    “那你来?”

    “来见你。”

    果然。

    开会只是一件小事,叫她?们?财务去参与,更是一件小事。

    但这证明陈熠驰就是有权利下?命令,证明他的确用手里的权利对她?施压。

    他想见她?,她?就必须被他见,哪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夜风更急,裴雪轻笑一声,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那我收回我说过的话。”

    “什么话?”

    “陈熠驰,我们?不用好好相处了,我也不想和你讲理,因为你根本不讲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

    把这一切当做是气话的陈熠驰轻笑着挑了挑眉,他的确不讲理,他就是不讲理,那又如何?

    她?难道不知道她?生气之下?说的不要再和他说一句话,看在他眼里有多?可?爱多?招人疼,听在他心里,只激得他更想靠近她?,纯粹被撩得难受吗。

    陈熠驰笑着看向裴雪,但裴雪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瞬间?碎裂。

    “陈熠驰,我不是你和林远比赛的道具,你们?怎么比,怎么讨厌对方是你们?的事,和我无关,为什么一定要利用我呢?”

    以前?是仗着她?喜欢他。

    现在,是仗着两人上下?级的关系。

    两人的关系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都太不平衡了,好像他勾勾手指,她?就必须上钩。

    夜已深,路上行人寥寥,最大的噪音是车道上奔驰而过的汽车,在突然安静的缝隙时间?里,裴雪坚定地看着陈熠驰。

    “当然,你如果持续在职场上压力我,我不能阻止,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没有用,我受不了会离职的,在哪里工作——”

    从那句‘和林远比赛的道具’后,就一直默不啃声的陈熠驰突然冷笑一声打断裴雪的话。

    “裴雪,你觉得我在对你职场pua?”

    陈熠驰眼底的爱意、温柔、怜惜被一种失望情?绪打败,他冷冷地看着她?。

    “你心里就这么想我的?”

    “难道不是吗?”

    裴雪生气地回怼,“像今天下?午这种会议,需要财务什么事?我和王姐被叫上去,自己的工作做不成,开会到最后也没问我们?的意思,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加班,还不是因为你——”

    “我不知道你会上来,我比你还惊讶。”陈熠驰怒火中烧,双眼猩红,“我不知道是张谈还是谁叫你们?上来的,反正我没那么无聊。”

    “……”

    “裴雪,你让我觉得我买蛋糕来哄你的行为,变得特别?愚蠢!”

    陈熠驰说完,汽车驶远,留下?心口空落落的裴雪……

    真的是她?误会他了吗?

    车上,陈熠驰重重地砸了下?方向盘,手指传来清晰的疼感,但是比不上被裴雪不信任和质疑而伤透的心。

    他要舍得用权利压迫她?,犯得着找各种借口,跑这么多?趟,就为了看她?一眼?

    下?午在恒正科技的大厅,没等到她?来拿咖啡,张谈提了几次要上楼开会,他当没听到,执拗地在那里浪费时间?。

    看到人才愿意离开。

    因为他怕就只能看她?那么一次。

    现在一想,他真他妈的有病!

    二十分钟后,陈熠驰的车飙到酒吧门口。

    “你居然找我们?喝酒,说吧,出了什么大事?”江斯逸刚打了个招呼,就见陈熠驰把一个白色蛋糕盒放在桌上。

    陈熠驰上个月生日,那。

    “今天谁过生?”

    江斯逸环顾一周,今晚就他们?几个,没人过生。

    半晌后,他突然冒出一句,“也不是裴雪生日啊。”

    边说边看陈熠驰,看到他听到裴雪名字时扯了一下?的嘴角,心下?了然。

    “不是,不管是不是裴雪生日也不可?能是买给裴雪的啊,你们?忘了,她?有男朋友了。”

    毕浩然提醒在场其他人。

    江斯逸看陈熠驰变得更黑的脸色,差点?忍不住笑,顺便煽风点?火两句,“对,看我这脑子?,怎么会提到裴雪呢,差点?忘了裴雪现在和林远在谈恋爱呢!”

    江斯逸起身?,夸张地说,“熠驰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去破坏人家恩恩爱爱的小情?侣是吧,虽然,他还真破坏过,有前?科来着,但那时候青春年?少,现在肯定不会像当年?那么糊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