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白把人捞进自己怀里,近乎紧密拥抱的姿势,弯着手肘揉了揉她脑袋。

    宋栀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不明所以。

    她隐约听见他胸膛里的那颗心脏跳动,急促,有力,片刻后她觉得不是,好像是自己的心跳。

    宋栀状似无意地问,“你今天不是在上班么?”

    沙发一隅安静片刻,传来低低的一声“嗯”。

    宋栀不知怎么想的,不受控制地抬手回抱住他的腰。

    等反应过来想撤回时,又被他一手强制按住。

    宋栀无奈地轻叹口气,老老实实揽住他腰,脑袋搁在他肩膀,“那你怎么来这儿?”

    沈聿白不答反问,“你怎么突然来这儿?”

    宋栀:“这边安静些,适合练琴。”

    沈聿白头都没抬,埋在她颈窝,嗓音也跟着发闷,“你骗鬼呢。”

    宋栀没说谎。

    她是真的想着这边方便练琴,因为在他们那个婚房里,到处都有沈聿白的影子。

    她无法集中注意力专心练琴。

    在她自己这边效果就很好,没什么杂念。

    宋栀绷着表情,“真的,这边环境安静,而且窗外风景比你那漂亮。”

    话落,颈边热息忽地一沉,锁骨被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宋栀往边上躲,没躲开。

    她不满地“嘶”了声,不甘示弱地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你属狗的是不是?沈聿白。”

    沈聿白没离开她脖颈,也没再咬,沿着精致的锁骨轻轻吻过,热息反复辗转流连,最后他停在耳侧,有一下没一下地吻她发热的耳尖。

    宋栀被他惹得心尖发麻。

    然后听见耳边低哑的声线,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突然来这?”

    俩人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宋栀想也没想地准备继续重复那一套说辞。

    耳垂忽然被他含住,轻轻咬了下,语气暗含着警告,“除了之前那个,还因为什么?”

    宋栀难得沉默了。

    她在想这事到底要怎么开口,总不能一上来就开门见山地说夏棠回来追你了、你是什么态度。

    这份沉默在沈聿白看来,她正在绞尽脑汁地找理由,于是沈聿白放弃听的打算,侧头继续吻着她脖颈,沿着耳垂往下,缓慢绵长地舔舐、亲吻。

    宋栀缩了缩脖子,抬手推他肩膀,也没能推开,俩人力气不成正比。

    她气息被撩拨得不稳,声线微微发颤,“你确定要听么?”

    沈聿白一边低头吻着她,一边低声应,“只要不是刚刚那么扯的理由,我就听。”

    宋栀:“……”

    濡湿的吻在脖颈、锁骨流连,他身上被阳光烤得很热,唇瓣却凉,像早上刷牙时清凉的薄荷味道。

    宋栀神经酥麻,往边上侧身躲开,“先说正事,等等再亲。”

    沈聿白最后在她颈侧锁骨末端落下一个吻,像一部电影意味深长的收尾。

    然后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向她,“等等什么?”

    宋栀还在思索怎么跟他说这事,下意识地应,“等等再亲。”

    话落的瞬间,她察觉出自己上当,撩起眼皮目光锋利地瞪着他。

    就见那人一脸坦然,毫不心虚地跟她对视,凌厉的下巴抵在她肩窝蹭了蹭,声音低沉带笑,“行吧,那你尽量快点说。”

    “我怕我等不了太久。”

    宋栀:“……”

    第16章 我忠于宋栀

    沈聿白这人一贯无耻不要脸。

    宋栀早就习惯了。

    其实她今天想了很多,他们本就不是那些从相识恋爱一步步走到结婚的夫妻。

    所以有些事情一早就得说清,哪怕场面难堪、关系破裂,总比不清不楚的好。

    做好思想准备,宋栀推开窝在颈边的脑袋,后退一点,跟他拉开距离。

    宋栀直视着他,再次问道,“你确定要听吗?”

    “你说。”沈聿白见她正色,也认真起来。

    宋栀人还坐在他怀里,她想看清楚他眼睛里的情绪,只能后仰身子,两只细白的胳膊向后撑在沙发上。

    她有点紧张地抿抿唇,“你做好心理准备。”

    沈聿白清亮的黑眸凝着她,“你说,我在听。”

    宋栀定定地直视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微表情,缓缓说,“夏棠回国了。”

    “……”沈聿白顿了顿,“所以呢?”

    宋栀有点懵,“什么?”

    她预想过沈聿白所有的临场反应,惊讶、不甘、心虚、惶恐,甚至当场给许特助打电话拟一份离婚协议书的狗血剧情她都想过。

    她还想过,如果他敢把离婚协议书拍她脸上,她就能当场拿茶几上的玻璃杯砸他身上——可以和平离婚,但不能侮辱人格。

    显然,这些狗血剧情都没发生。

    宋栀唯独没想过他眼底会露出这种茫然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