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预感到她又要来一波鬼哭狼嚎。

    防止自己耳朵惨遭非人的折磨,她提前出声,“好,你闭嘴,我去就是了。”

    苏沫一秒恢复正常语气,笑嘻嘻道,“谢谢小栀,那边温差大,晚上凉,记得多带几件外套。”

    苏沫和公司里的老戏骨时常打成一片,耳濡目染总学了点本领。

    就像现在演起戏来收放自如、功夫实在了得。

    宋栀无奈笑道,“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

    空气中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俩人浅浅的呼吸声,宋栀叹了口气,刚想安慰沈聿白,就听他问,“周五就走?”

    宋栀点头,“嗯。”

    沈聿白又问,“录几天?”

    宋栀想了想,“晋级赛分上下两场,录两天。”

    沈聿白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说话了。

    宋栀以为他情绪低落,贴在他怀里,搂住他腰,轻轻拍了拍,哄小孩子似的口吻,“录完我就回来了。”

    沈聿白其实是在心里盘算自己的行程,想着那天有没有空陪她一起。

    闻言他也不反驳,乐于被她哄着,低笑,“好,我等你回来。”

    那两天他有工作要谈,大概率不能陪同一起。

    沈聿白意识到这一点,他把怀里的女孩子抱紧了些,无奈叹了口气,“沈太太,我发现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宋栀持续耐心哄着,“我只录两天,很快就回来了。”

    沈聿白窝在她颈边,短发轻擦过她白皙的肌肤,激起一阵酥麻触感。

    他气定神闲,“两天也离不了。”

    宋栀绷着表情,平静道,“你能不能别像个被抛弃的小娇妻一样。”

    沈聿白动作一顿。

    宋栀明知道他在故意装可怜,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她轻叹口气,“我不太会哄人,你演戏就学学苏沫,收着点演,不然我接不住。”

    沈聿白:“……”

    沈聿白无声地弯了弯唇角。

    沈聿白低眸,嗓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轻声道,“那你亲我下,哄哄我吧。”

    宋栀表情更难看,“??”

    沈聿白不知羞耻地把脸凑过去,低了低眼睫,“我心情不好,亲我下,我可能会好受些。”

    宋栀:“……”

    这装可怜的劲儿跟苏沫比简直有过之而不及。

    宋栀发现,有的人不能惯着,不然惯出臭毛病、得寸进尺怎么办。

    就像沈聿白这种。

    宋栀眉心跳了几跳,“你能不能好好去工作?”

    “不能,”沈聿白一脸坦然,“你在这我很难投入工作。”

    宋栀太阳穴也跟着跳。

    她抬手按了按,控制自己的脾气,“那我以后不来了。”

    沈聿白吻了吻她唇,“不行,你不在我连工作都不想工作。”

    宋栀:“……”

    后来她亲眼看见沈聿白给许特助打电话,说自己今天下午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有什么工作在电话里说就行。

    许特助信以为真,还问他用不用自己开车送他。

    沈聿白:“不用,有朋友来接。”

    许特助毫不怀疑,“好的,沈总,您路上小心。”

    于是,那天下午,宋栀收获了一个黏人精沈聿白。

    不论她走到哪,他都要牵着她手,抱着她。

    她看视频、刷新闻,他也坐在旁边跟着一起看,中途有工作,哪怕需要简单收发个邮件,他都要跟她一起。

    宋栀:“……”

    第28章 嗯我不要脸

    在他这种黏糊劲里,宋栀莫名也生出几分不舍的情绪。

    晚上到家后,俩人一起进了厨房,沈聿白掌勺,宋栀负责打下手。

    今晚菜单主打川菜系。

    只有一道清淡的炒时蔬。

    夜幕低垂,深蓝色的夜空繁星点点,如镶嵌着耀眼的宝石,闪闪发光。

    月光刺破黑暗,柔软地铺在窗前,那棵茂密如盖的香樟树随风摇曳,落下一地斑驳的碎影。

    宋栀正在洗菜。

    绿油油的青菜在手指间翻动,动作熟练地洗过一遍。

    正准备洗第二遍的时候,腰间被人轻轻揽住。

    沈聿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手里动作,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他身量很高,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拥在怀里。

    夏天衣料很薄,再加上宋栀正在洗菜,他几乎紧贴着她,衣料摩擦间,所有的感觉更加敏感。

    沈聿白没注意这些,他视线落在面前女孩子洗菜的手上。

    她穿着件短袖,露出一截白皙柔嫩的手臂,腕骨纤细莹白,手指也很漂亮,指节纤细匀称如葱白一般。

    水流顺着她手背蜿蜒而下,白皙的手指隐在绿油油的菜叶里翻动。

    沈聿白觉得这么漂亮的手用来洗菜简直暴殄天物。

    她天生就该弹琴、写字,做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