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宋栀早就看见夏棠了。

    刚才夏棠站对面假装和人闲聊,眼神却时不时往他们这瞟。

    当时宋栀和沈聿白正在喂鱼,她不想理,也懒得理这种幼稚行为,却没想到她还能自己送上门来。

    宋栀这么一说,夏棠自然也想起刚才夫妻俩你侬我侬的一幕,“宋小姐和沈聿白感情很好。”

    宋栀无言片刻。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奇怪的说话方式。

    一般说感情好都会说“你们”或者是“夫妻俩”,她倒是分得清。

    宋栀:“夫妻之间哪有感情不好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夏棠讥讽笑笑,“你最好不是自欺欺人。”

    宋栀笑道,“这话应该送你才是,你巴不得我们夫妻感情不好,趁虚而入呢吧。”

    夏棠心思被毫不留情地戳穿。

    她脸上表情变幻几次,比身后五颜六色的喷泉还精彩。

    “你错了,夏棠,”宋栀直视着她,“不管我们夫妻感情好坏,插手别人家庭、觊觎有妇之夫的人都叫小三、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夏棠当即变了脸色,“你……!”

    另一道声音忽然响起,“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熏人?”

    夏棠转头,看见江瑶走到她们面前,手臂搭上宋栀肩膀,捂着口鼻,一脸嫌弃地盯着她,“原来是夏小姐身上的味道,麻烦以后离我们远点儿,茶味儿太大都熏着我们了。”

    夏棠没预料到中途还能来个宋栀的帮手。

    而且这帮手说话也毫不客气。

    夏棠气得脸色发白。

    她朝宋栀道,“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宋栀静了两秒,这话听着有点儿耳熟,李婉宁好像也说过。

    最后结局呢。

    哦,被雪藏了。

    “你只不过在钢琴上成就高些而已,”夏棠朝前院一抬下巴,“那儿有架现成的钢琴,要不我们比一场?”

    不等宋栀开口,江瑶不爽地瞪着她,“你有病吧,夏棠,今天你过生日?”

    宋栀:“在别人的主场上出风头,亏你想得出来。”

    夏棠被嘲到彻底失语。

    一个宋栀她都说不过,更何况又来个江瑶。

    宋栀盯着她,凉凉勾起唇角,“还有,你说我骄傲什么?我能让你永远不出现在我面前,这算不算?”

    夏棠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宋家地位至今无人能比,她又是宋家唯一的千金,凡是她想做的事只要凭借宋家这块招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易办到。

    她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但夏棠想说的不是这些。

    她嘲讽笑道,“除了宋家和那些假大空的奖项之外,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宋栀不恼不怒,语气轻飘飘地,甚至还笑了下,“那你呢?除了这具躯壳,你还有什么?”

    简而言之,如果我没有拿得出手的,那你更没有。

    没背景没内在没事业,只是空有一副皮囊。

    江瑶在旁边努力憋笑、但没憋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最后索性放肆大笑。

    夏棠:“……”

    夏棠脸上表情红了白、白了又青,短短几秒内精彩纷呈。

    最后狠狠剜了江瑶一眼,气愤地离开。

    几分钟后,宋栀看着旁边眼泪都笑出来的江瑶,“有那么好笑?”

    江瑶仍旧笑个不停,“我总算知道,小时候苏沫看你跟人互怼为什么会笑场了。”

    “为什么?”

    “因为实在是太搞笑了,”江瑶用手擦了擦眼泪,还有点儿没缓过来,话里带着愉悦的笑意,“尤其是夏棠吃瘪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宋栀:“……”

    江瑶抓了把鱼食,扬起手抛向池里。

    池边已经没多少人,鱼群全都已经分散开,她这么一撒,鱼群又重新聚集在池里。

    江瑶问,“沈聿白知道么?”

    “知道什么?”

    江瑶不满地“啧”了声,意味深长地睨她一眼,“别装傻,你说呢?”

    宋栀这才反应过来,“夏棠的事儿?”

    “嗯,”江瑶问,“他知道么?”

    “不知道。”

    宋栀把之前两人因为夏棠闹别扭的事儿告诉江瑶,“他连名字都不记得。”

    江瑶说,“前几年确实听说过夏棠喜欢沈聿白,沈聿白好像没搭理过她,从始至终都是夏棠一厢情愿。”

    话落,江瑶又狐疑道,“不过当年她追得轰轰烈烈,半个圈子都知道,沈聿白居然连她名字都不记得?”

    宋栀想起刚才散步时沈聿白说自己专注学习,拒绝家里撮合联姻的事儿。

    她眨眨眼,猜测道,“可能忙事业吧。”

    江瑶:“……”

    “有可能,”江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他就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儿时间,蹲你相亲,还跟你领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