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程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控的情绪,少年的掌心都在不自觉地?颤抖发汗,在反复捏紧的过程中,郁结不已。

    最终他松了手,看着?她垂下了眼睫:“以后不要?多管闲事了。”

    话落,就听见?女孩憋着?哭腔的委屈冷声道?:“你放心,狗才管你闲事。”

    说完,梁晚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好久,站在原地?的谢程里才无力地?靠向墙,缓缓蹲下身。

    他好怕,心底漫溢出来的恐慌感快要?将他吞噬。

    该怎么做才好?远离她,像以前一样,不认识就好了吗?

    可是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该怎么办啊?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偏偏看着?她那?双真挚澄清的瞳孔时,他所有想划分界限的话语半点都开不了口了。

    秘密就像破缸里的水,哪怕只?有一个小小的缝隙,只?要?填补不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也一定会?漏得滴毫不剩。

    第54章 02:46

    那天过后, 两人都似乎产生了一种默契,谁都没有与对方开口先说一句话。

    哪怕他走到她面前要收作?业,梁晚也只是做出一副极其不耐烦地模样将?作?业扔给他, 却?没想到那人也能面无表情地捡起走开。

    他越是?若无其事,梁晚就越怒气如火。

    明明做错事的是?他,怎么搞得跟她不对似的。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和谢程里冷战的几天里, 梁晚愈发?觉得日子过得困顿无趣。

    除了偶尔和柳苏苏聊天电话, 互道日常之外,身边好?似变得出奇的寂寞,虽然?李柳山他们也会常常约她, 但一时的充足欢笑, 好?像永远都填不满情绪的缺口。

    甚至还不如整天整夜的刷题,将?所有精力耗干净来得充足。

    代课老师每天事情很多,梁晚都不知道为什么每天自己还要忙着帮她做接水这种小?事。

    而且就算这样忙下来, 还没得到别人的一句好?话,可算是?费力不讨好?,当初脑子缺了才?会去主动承下这事。

    -

    周二

    上午第三节课结束, 有三十分?钟的大课间。

    梁晚从物理办公室里抱着一摞试卷正准备回班时, 正巧撞见李芳和几个校领导往她这个方向走来。

    身着正装的几人曲意逢迎地?围在一个人周边, 女人看?上去约莫着三四十岁左右, 身材高挑,气质雍容,步伐中透着股凌肃之气,脖颈上的丝巾为她增添了些许优雅, 离她最近的人主动接过她手里的hers鳄鱼皮。

    男人一边恭谨地?抬手指路道:“彭女士,这边请。”

    梁晚闻声, 连忙躲进拐角里。

    要是?她当面撞见这么多领导点头哈腰的模样,以后多尴尬。

    女人没继续往前,反而顿住脚步,垂眸斜眼看?他:“人呢?”

    从彭清钰踏入这所学校开始,已经过去十多分?钟,要见的人却?还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她下午还有场重要商会,要赶回京市,没那么多闲工夫浪费在这里。

    被问到的人急忙看?向身后的李芳,李芳略显手足无措道:“已经让人去叫了!”

    听李芳这语气,躲在角落里的梁晚都不禁探出个脑袋来多看?两眼,可没见过一向雷厉风行的班主任有过这种时候。

    女人听着,蹙了蹙眉,却?再没多言,进了办公室。

    梁晚正疑惑时,远远地?就瞧见年级主任领着谢程里快步走来的身影。

    前者跑得满头大汗,后者不急不徐,男人一路快跑还不忘回头催促谢程里。

    究竟是?谁?这么大来头,她找的人是?谢程里吗?

    她紧了紧手里的试卷。

    办公室里。

    女人靠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翻阅着李芳找来的学生成绩记录表。

    “程里这孩子很聪明,也很自律,从进校以后,就没有从年级第一的位置上落下去过。”站在女人旁边的李芳说道,小?心翼翼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难掩的夸赞。

    彭清钰并没说话,直到年级主任带着谢程里进来时,她才?缓缓抬起?眼眸朝男人身后的人看?去。

    打量的眸光精明至极,没有丝毫避讳。

    不难看?出,与这群人相比显得格格不入的少年,和那位被众人拥簇的上位者,眉眼之间,有着三四分?相像。

    气氛安静,空气似是?凝结滞止了。

    “你应该叫我一声姑姑。”

    女人缓缓道。

    在谢程里有限的记忆中,对父母没有太?多的印象,但是?从能记事的起?,他就一直知道自己的存在是?有多么的不堪。

    谢婉珍认识彭时启那年,是?彭时启与妻子闻兰结婚的第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