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接触的那一秒,双方都有?些意想不到。

    倒是陈季先?冲她勾唇礼貌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梁晚也不动声色地?颔首示意。

    周太太陪着陈季走到谢程里边上的另一个座位,等她坐下?后,才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边说:“之前你给我买的那个净化器我不会用,一会儿让程里陪你来家里看看,帮我弄弄。”

    “好。倒是我疏忽了,那个说明书太简陋了些,忘记跟您二老说。”

    “瞧瞧,程里,小季可?比你会哄人开心些。”

    坐周教授旁边的几位老学者开口言道。

    “可?不是嘛。”

    说着,周太太就摁铃让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谢程里和陈季相视一笑,男人顺势而应,淡淡回:“有?她在?,自然没我用处了。”

    席间的人闻声,都不免笑出了声。

    唯有?一人,坐立难安之际,又显得窘迫难堪。

    她或许不该来,越是氛围融洽,就越显得她像个局外人,连呼吸好似都格格不入,分?外明显。

    华灯初上,璀璨的光亮点亮这座不朽的繁华城市,迷人的夜景绚丽多彩。

    茶过三巡

    席上的人交谈甚欢,大多数是围绕着最近学界的几件盛事而聊。

    梁晚工作这几年三餐倒乱,胃一直不太好,晚餐向来少食,况且在?这样的场景下?,更是乏味,但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太过突兀,她还是夹了好两三筷子,一直小口小口地?咽。

    精力却不集中,眼眸的余光控制不住地?不断往身旁的方向瞟去。

    他今晚也食欲不开的模样,除了周教授点名让他品鉴的四?道名菜之外,他也极少动筷。

    谢程里一向是个话少的人,除了旁人主?动与他展开的话题之外,他几乎惜字如金,这么久了,看来这习惯也还是没改变。

    “正巧你们俩今天都在?这儿,你也别怪我们老人多话,毕竟小季是我手底下?的学生,就当我替她问问你,这你们俩都谈了两年多了,有?没有?结婚这个打算啊?”

    话语刚落,“当”的一声,汤勺掉落地?上,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包厢里的每一个人都朝梁晚看来。

    众人的视线像是一道道烈焰,灼烧着她的皮肤,尤其方才的话就是一根刺,扎进?她的心里。女人连忙起身道歉:“不好意思。”随后弯下?腰,去捡那只?汤勺。

    勺子掉落下?去,滚在?男人的左脚边上,但奈何他的是正方位,背后便是柱梁,位置只?够一人刚好。他若不起身让,她绕不过去,便只?能?弯身去捡。

    一个小插曲过去,打断了刚才那番话,旁人又提起别的,便又聊起其他。

    只?有?梁晚一人,还蹲在?桌下?,伸手去够他腿边。

    也不知是因为那些往事,他睚眦必报,还是视若无睹,总之他不肯相让半分?。

    明明只?要他腿稍微挪一下?,她就能?够到。

    他却像是成心了一样。

    她要拿,要么求他。

    要么从?他腿根绕过去。

    选一个。

    昏暗的桌布下?,女人姿势略显畸奇,不觉间双腿都跪在?冰凉的瓷砖上,她费力凑过去,唇齿与男人的裤腿挨得极近,急促炙热的呼吸好似能?穿透那层布料,瘙痒密麻。

    “让让······”她声音小,但笃定他能?听到。

    果不其然,她抬眼时,正好对上那双睥睨着她脸蛋的眸子。

    浅浅的眸色中,没有?丝毫感情,只?是在?看她,很淡,很淡。

    周太太先?注意到桌下?的人怎么还没起来,便出声问:“梁晚,还没捡到吗?”

    这声音吓得她一抖擞,也大了两分?胆子快刀斩乱麻,竟真的从?他腿根穿过,一鼓作气的将勺子捡了起来,欲盖弥彰地?解释:“没瞧见?在?哪儿。”

    听罢,周太太让人送了副新的碗筷进?来。

    梁晚自己也没注意到,此刻她的脸泛起了些许不正常的红,不过旁人只?当是这包厢里开了暖气的缘故而已,并?未多想。

    “手抖就算了,嘴也不利索,连眼也瞎,有?空去医院检查一下?为妥。”

    他的话语说得不咸不淡,就好似真的在?告诫她一样。

    可?在?场的听到的人,无不愣住,随后尴尬地?笑笑遮掩。

    话题既然到了梁晚身上,周教授此刻想不注意她都难,看向太太的眼色,便一脸正经地?和她说起了正事。

    要不是周教授主?动开了口,梁晚差点都忘记了自己今天来的缘由。

    老天既然给了她第二个机会,必然不能?再失误。

    为了今天这场赴宴,她准备了许久,不容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