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边际的夜光,少?了些烟火气。

    梁晚这一天都?在跑上?跑下, 回到家的时候早已经身心疲惫不堪,眼皮子上?下都?在打架,强撑不住。

    她?没开?灯, 直接躺在沙发上?趁着黑想着眯了会儿觉, 一直到到凌晨, 才迷迷糊糊地起身。

    腿脚睡久了有些软麻, 没注意脚下,“哐当”一声,一个方?盒子就从茶几的中柜上?掉了下来,里面的东西?也随着滚落在地毯上?。

    她?愣着, 看了好一阵,才弯身去将那个手机捡起, 尽管白色的封壳陈年老旧,屏幕上?有着条条裂缝,却也不难看出,在很多年前,它是热款。

    梁晚有拿去修过,修手机的人说是要换手机屏幕,让她?等几天去拿,她?没换了,大概是觉着就算换了屏幕,也不是原先那个了,便没有再动过,一直放在盒子里。

    她?捡起来,拿在手中一直按着开?机键试图开?机,不变的屏幕颜色在提醒着她?只是徒劳。

    当初摔得粉身碎骨,就应该要想到用不了了这个结果。

    试了几分钟后,她?也放弃了。

    明明知道连电都?没有,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捯饬个什么?劲儿。

    起身径直进了浴室,洗刷好才进房间睡觉,只是刚才在沙发上?小躺的那一会儿已经将睡意给磨没了。

    她?睡眠质量不太好,一开?始睡不着后,后半夜几乎就很难入眠了。

    只能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去医院给柳苏苏办出院手续。

    一大清早,医院大厅里便人来人往,喧嚣嘈杂至极,尤其是电梯上?下,挤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苏苏坐着轮椅不方?便,梁晚就让她?在病房里等着,办好手续交完钱之后再上?来找她?。

    大厅里广播通知声,错杂的脚步声,焦急的询问声……让人有些无力倦怠。

    梁晚接过单子,正准备走向电梯时,远远地便看见电梯口处的骚乱。

    “咚”地一声落地,窗户的炸裂声响起,四分五裂。

    就在那片刻的时间里,医院门口忽然一阵扰动,人群分散不开?,好几十个人涌向大门的闸口。

    四处逃窜的人群,保安为?了防护不断地挥棍示意,一时乱得出奇。

    “这是怎么?了?”

    有人问。

    从电梯口跑出来的人慌乱答:“十六楼有个疯子医闹,把?人医生给推下楼了,现在还挟持着一个病号在电梯里。”

    说着,又是一行?人慌张急促地往后跑,也不乏有爱看热闹的,闻声好奇地朝电梯口那边张望,却又不敢战得太近。

    梁晚被人撞到肩膀,惯性地往后一跄,此刻她?却来不及我思?考,因为?方?才听到那个人说的十六楼,挟持的十六楼的病号。

    柳苏苏就在十六楼等她?。

    反应过来后,她?扒开?人群,拼命地往里挪去,心下惶恐不安。

    “哎!都?往外面跑,你?往里面冲什么?!那是个疯子,手里有刀!”有个老大爷见她?就要越过人群,连忙拽住她?。

    “我朋友!我朋友在那里!”她?唇角止不住的哆嗦,慌得眼角都?泛起了红意。

    就在梁晚挣脱老大爷的那一瞬间,一只手拉住她?的胳膊强有力地拽了过去,她?根本来不及反抗,只是一秒,她?就跌进了那人的怀里,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侵袭她?全身。

    梁晚抬眸看谢程里时,只见他?蹙眉望向电梯口,薄唇微抿,冷峻的轮廓淬着寒意。

    “苏苏……是柳苏苏吗?”她?手紧攥着他?的胳膊,泪水顺势下滑。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眉间微耸的弧度更深,却没将人推开?,反而拉得越紧,一步步地往后退:“不是。”

    闻声,梁晚像是打了一针镇定剂,却依旧忍不住地后怕,背脊都?在泛着冷汗。

    直到退到保安身后,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身后的男人才松开?她?,察觉到他?要走,梁晚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彼此指尖的触感,比任何一刻都?要来得真实。

    同时,也感受到了他?掌心正在不断渗出的滚烫。

    那是血。

    “你?要去哪儿?”她?慌张问。

    她?问时,另一旁的通道,一群医生护士正推着担架床往大门口的方?向疾跑着。

    梁晚滞缓了几秒,随后缓缓松开?拉住他?的手,看着他?和同事?一起奔向门外。

    闹事?的人是一个病人家属,他?儿子前两天出车祸在医院没抢救过来,其实送来医院时就已经晚了,错过了黄金时间。但父亲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加上?有精神?不太正常,认定了是医生的问题。

    今天一大早就避开?了医院人流和保安,在卫生间里蹲守到上?班时间才动手,当着一众人将医生给推下了楼,还挟持了病房里的一个病人,要求医院给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