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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午后,蝉鸣夹杂着悉索的树叶沙声,窗台上的薄荷悄悄探出了绿芽,嫩绿的叶片昭示着新生。

    黑板上的粉笔字,整齐又?工整。

    走廊里的人声渐渐嘈杂了起来?,又?安静了下?去。

    疲惫的大脑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忽地,耳畔边响起一阵碎碎的敲桌响。

    谢程里缓缓抬起头,一时茫然地看着面前撑着下?巴冲他笑的少女,她嘴角的弧度弯弯的,看他时好似眼眸都在发光,半点不逊于?那正盛的骄阳。

    “睡觉呀?”梁晚俏声问,丝毫不为打搅的态度感到抱歉。

    他惺忪地点了点头,随后拿过桌上的作业,准备继续做。

    “怎么?回事啊?谢程里,题比我还好看啊?”她继续伸手,敲了敲面前的桌子,毫不避讳地逗趣。

    说?着,手指还不停地朝向面前人的下?巴伸去,却?被他不留情地打开。

    她讪讪收回手,靠在位置上,“算了,不逗你了。梁老师找你。”

    刚她去办公室拿梁老师给她备好的水果,临走时,梁老师让她带句话。

    她注意力散漫地看向窗外的烈阳,并未关注到少年那僵硬的背脊。

    “谢程里,怎么?你一天天都被请办公室啊?好好学习哦~”

    她是这样打趣他的。

    -

    傍晚的余晖,流金般的光辉洒满了街道,晚霞里,冗杂着幽深与微透。

    客厅里,是漫天飞舞的彩带,生日?歌的合唱不绝于?耳,蛋糕的颜色交织在奶油里,甜蜜又?丰足。

    今天的生日?公主,梁晚被众人拥簇着,欢声笑语。

    而次卧的门?内,是绝望与灰暗。

    “告我?你想好了吗?你就算我告我,最多一个?猥/亵罪,可算不上强/奸的。”那副平日?里满是温煦谦和?的面孔此刻扭曲又?腌臜,他笑得?奸邃,眼神看向门?外,“而且让她知道……”

    少年的肩在不断的抖动?抽搐,“够了!”

    他颤微地伸出手,甚至不敢对上梁实?秋的眼睛,“照片给我。”

    男人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他缓缓攀上手,抚上少年的面容。

    “给你?凭什么?给你?这可是我拍的宝贝。”

    面前这个?人,是他从小养到大的禁/脔。

    多少年过去了,如今竟然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了。

    所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放手。

    “谢程里,你别想逃,你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话落,梁实?秋突然发狠,中年略微发福的身形将少年一推反抵在门?上,掐着谢程里的下?巴迫使他看向门?外,“你知道外面那群人会说?你什么?吗?他们会说?你恶心,会说?你肮脏,会看不起你,会辱骂你,只有我,只有我才会······”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花瓶的碎响骤然打断。

    打开门?,他又?是那个?人模狗样的好老师,好丈夫,好爸爸。

    而谢程里,是最受他喜爱和?期待的学生。

    他们这样的关系,会一直持续到他结婚,到他生子,到他死……

    当然,以梁实?秋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不会恋爱,不会结婚。

    他会是自己一辈子的玩物。

    -

    裸/露的照片,不堪的动?作,满目疮痍的身体,密布的皮带痕······

    一张张,不容忽视的是少年那倔强又?怨怼的眼睛满是泪光。

    梁晚崩溃了,完全愣了在原地。

    这些照片,是她从碎角一点点平凑起来?的。但随着越来?越完整时,她心颤得?厉害,慌得?心碎,连手指都在慌乱地抖动?。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慌乱。

    直到完全将那张脸给拼凑起,她的世界万念俱灰。

    嗓子眼像是塞满了一块巨石,她试图张大嘴,却?发现?连发声都发不出来?。

    蹲着的腿根在发麻,又?似是被人砍了一刀,痛得?不知道是哪处在痛。

    “梁晚,你在干什么?······”

    门?外的肖何蓉透过缝隙隐约瞧见女儿?的动?作,当即惊慌失措地推门?而入。

    毒辣的日?头透过纱窗映射进来?,直直地照亮了整间卧室。

    明明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亮堂堂的,却?又?无比阴暗。

    女人原有预兆,想冲进来?阻止时,却?发现?为时已晚。

    肖何蓉双腿灌了铅一般,站在梁晚的身后。同她一样,将目光紧锁在那一张张照片上,连心都在滴血。

    这些照片,是肖何蓉剪的。

    某个?半夜,梁晚目睹她亲手剪掉的,一边哭一边剪。

    只是那时候梁晚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哭,又?为什么?要剪照片,又?在发疯似地剪什么?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