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陈裕景,你为什么要拍这个?”她说话有点急, 抬头望着他棱廓分明的脸颊,眼睛带着溢出的焦虑,和惶恐。

    “你喜欢。”他言简意赅,语气却是慢慢的不自觉宠溺。

    “不,我不喜欢了。你让给他好不好?我不要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陈裕景沉默,低头看着她摁住自己?的手,小小一只?,可是只?有他知道,这手当下是用了全部的力气,去阻止他再出牌。

    “理由。”他垂眸,薄薄镜片映出她不知所措的脸。

    “我求你。”她慌张的表情还?是第?一次见。

    一个“求”字砸下,陈裕景默不作声。

    逢夕宁,她何时对着自己?说过求字?不过是一对钻石而已。

    这个男人又是谁?

    陈裕景不答话,顿了顿,接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自然而然地帮她把?滑落的披肩拢上去,遮住有些凉的肌肤。

    “好,你说不要,那就不要。”

    拍卖师察言观色良久,见陈生这边久久不给消息,于是一锤定音。

    “——梆!”

    “恭喜这位梁公子,以一亿九千万的价格拍下璀璨星河。恭喜恭喜!”

    梁母人到中年,保养得当,听闻耳边恭喜声,笑?得合不拢嘴,更是接连收下祝贺之语。

    倒是另外一股声音,连绵不绝耳。

    “陈生怎么回事,这点钱对他不是小意思吗?怎么不跟了。”

    “梁家这下出尽风头了呀。压陈生一头,这梁觉修梁公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ke也是被这半路截胡的热闹给弄的一头雾水,连连站起来朝着这边做懊悔状,口型明显在说what happened

    逢夕宁低下了头。

    哪怕知道最后一件拍卖物?才是陈裕景的目标,但这次失去钻石,多少有些微折他的名声。

    也不知道回去以后,宗扬会不会怪罪自己?。

    听得耳边的窃窃私语,逢夕宁手指越过去,扯了扯他的裤子。

    她不敢直视陈裕景的眼睛,只?小声埋头说了句:“对不起。”

    -

    来,来时好好的。

    回去,回得整个人焉哒哒的。

    逢夕宁跟在陈裕景身边,只?希望快速离场。

    没曾想,梁觉修一身笔挺西装,挽着母亲的手,穿过人群,径直朝着陈裕景走了过来。

    “陈生,久仰,久仰。我是梁觉修,父亲为伯爵地产董事,梁再河先?生。”梁觉修自报家门,年轻气盛的率先?开?了口。

    陈裕景点点头,温和的微笑?:“你好。”

    “刚刚是多有得罪,不过家母喜欢,我这个做儿子的也不好伤了母亲的心。还?望陈生见谅。”

    陈裕景抬手,大?度的说:“无妨。梁女士喜欢就好。”

    逢夕宁原本是并排站在陈裕景身边,梁母过来后,便自觉地往陈裕景的水平线站位上小退了一小步。

    陈裕景面上不作声,但放在逢夕宁这边的手,微不可查的蜷了下。

    梁母目光如炬,始终看着逢夕宁的脸,在慈祥的打量:“夕宁,过来,阿姨抱抱。”

    逢夕宁先?是迟疑地抬头看了陈裕景一眼,然后张开?双臂和梁母抱在了一起。

    梁母拍了拍她的背:“阿姨想你了,什么时候来阿姨家里,给你炖白果?鸡汤吃。你小时候不是最爱喝这个吗?”

    逢夕宁听完这话,脸上的表情要笑?不笑?,总之说不出来的别扭。

    梁母算是第?二个给了自己?母亲感觉的人,逢山不耐烦,从未哄过自己?,她小时候不开?心了,就去别墅社区里的秋千一个人荡着玩儿。

    梁母购物?完回家,坐车路过,看这小孩儿扎着两小辫子,可爱又落寞的样子,过来问了保姆,才知道她是逢家的小女儿。

    “走,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去不去?”梁母主动伸出手邀请她。

    还?小的逢夕宁,看了看旁边保姆的脸色,欲言又止。

    梁母把?她抱起,亲了亲她红彤彤的脸颊:“阿姨一会儿给你爸爸打电话,太不像话了,怎么,去梁阿姨家里吃饭会把?你拐跑了不成,别怕。他要不答应,我就叫梁叔叔训他。阿姨煲汤可好喝了。你觉修哥哥那么挑食的人都爱喝。”

    这汤,一煲就是几?年,等到逢夕宁越发的亭亭玉立,她才发现,梁母看她和梁觉修的眼神越发黏腻。

    “夕宁,觉修哥哥怎么样?”

    “觉修哥哥人很好。”她笑?得天真?无暇。

    “……唔…那以后让觉修哥哥保护你一辈子好不好?”

    “好!我也会保护觉修哥哥一辈子。”傻傻的夕宁,举起小拳头,笨笨的说了这句话。

    觉修是哥哥,自己?是妹妹,哥哥和妹妹互相保护,是应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