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看眼色秒懂,知道人家原来身边已有伴。

    于是又悻悻地走了。

    季岘把烟头熄灭,凌空扔进了垃圾桶。随即敲了敲车窗:“醒了?”

    逢夕宁降下窗户,揉了揉太阳穴,含糊道:“嗯。我怎么睡着了?”

    季岘明朗一笑:“还说呢。喝几杯酒,上?了车就开始打盹。”

    逢夕宁没多想,酒精后遗症上?来,觉得?口渴。

    刚好季岘要去旁边便利店里买烟,顺道给她带了瓶矿泉水回来。

    望着季岘扔过来的彩虹糖,逢夕宁边喝水边摇头:“我不吃糖。”

    季岘插了钥匙,启动车子:“拿着,加班费。”

    逢夕宁望着那袋彩虹糖,破防道:“就这也叫加班费?哪有你那么抠的。刚拿我挡桃花,你怎么也得?一杯星巴克吧?”

    季岘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拿你挡桃花?”

    逢夕宁鄙夷:“后视镜看得?一清二楚。”

    季岘笑着摇了摇头,甘拜下风:“是,冷脸公主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逢夕宁反驳:“都说了别这么叫我。”

    结果季岘像是听不懂话?,接下来一路都这么叫她。

    导致两人一路斗嘴,一路欢喜冤家。

    斗到最后。

    酒醒了。

    心上?被逢浅月射满的冷箭,又被季岘给拔了出来。

    她止了笑,发现要不是季见山是自己的老板,也许,再?早些认识,两人会是不错的朋友。

    “今天表现不俗啊,冷脸小姐。”季岘一碗水端平,该夸的就得?夸。

    “——嘁。冷脸,冷脸,你变着法的叫的来劲儿了是吧?”懒得?再?计较。逢夕宁接着问道:“倪世嘉真是你姐?”

    她闲着无聊,于是撕开包装口,挑了颗橙子味的彩虹糖吃。

    “不是。我爸开了家娱乐公司,跟她有点交情。吃饭介绍认识的。我也就顺口叫的。拉近点关系,女的叫姐,男的叫哥。方便谈合作。”

    其?实季岘接到倪世嘉的邀请的时?候,也有些意外。

    尤其?是,她指明想要请逢夕宁一道赴宴时?。

    季岘只?当她作为一个客户,对逢夕宁的表现印象很深刻,又加上?自己本就有培养逢夕宁的意思?。

    于是季岘也没有多想。

    逢夕宁听完他的回答,腹诽还国外回来的高材生?,这攀亲攀故的社?会法则玩的溜溜的。

    “那你岂不是自己出来创业的富二代?”

    季岘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也可?以这么说。”刚转过一个路口,季岘又问她:“送你回哪儿?”

    逢夕宁说:“你把我放在前边十字路口就行。”

    季岘没反对,只?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

    到了她指定的地方,逢夕宁解开安全带,手里拿着剩下的彩虹糖,带走也不是,不带走又觉得?浪费。

    季岘看她瞅了一眼自己的副驾驶储物箱,又看了看自己的包,眼睛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越过身,突然伸手,从她头上?小心翼翼的取了一根黑色发夹下来。

    动作虽轻柔,只?是这行为确实不在自己的预料当中,逢夕宁身子被困在男人两只?手臂之间,直到夹子被取下来了,还僵硬着不敢相信。

    等人把手收了回去。

    “季见山,你干什么?”她震惊问道。

    两个人的影子,被车外灯光照着,犹如爱人的亲密拥抱,轮廓朦朦胧胧,暧昧气氛上?演升腾。

    “借我一根夹子不过分吧?”季见山没倒不好意思?,反而?坦坦荡荡地晃了晃手中的夹子。

    接着正大光明的把逢夕宁手中吃剩下的彩虹糖袋子抢了过来,封口一折,再?用夹子固定上?。打开储物箱,直接放了进去。

    “放这里,下次你再?吃。”

    动作一气呵成,看不出半点不该有的心思?。

    逢夕宁先前有一瞬间的猜忌,毕竟刚才的肢体距离,超过男女之间的正常社?交,人没点怀疑,那才叫有鬼。

    只?是季岘的下一秒回答,又把她的猜忌给打消在原地。

    她冲人调侃:“你是真想传出去被人叫葛朗台?一袋彩虹糖而?已,还要赔上?我的发夹,小气鬼。”

    季岘摊手,脸上?是躺平任嘲的表情:“你怎么叫,我都接受。”

    她抿笑一声,干脆利落的挥手道别。

    刚跨出车一步,被晚风一吹,新鲜的空气瞬间灌入肺,逢夕宁猛吸了一大口。

    “冷脸小姐,走了!”季岘左手伸出窗,冲着她比了个帅气的再?见手势。

    “葛朗台,拜拜!”

    逢夕宁站在寒风,边退,边冲着一个男人的车尾挥手告别。

    却在下一秒转身的时?候,看见另一个男人,不知站在寒风冷夜里,等了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