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被宗扬的夺命call给叫回去主持大局。

    忙到下午,他才有?空停下来歇口气。

    咖啡不要命地喝。

    宗扬看着办公桌上christy帮忙买过?来的法式下午茶,对着陈裕景劝道:“陈生,垫垫肚子吧。您忙了一天了。”

    陈裕景刚结束电话会议,这会儿又忙着看提案。

    他早就被逼着练出一心二用的工作能力?,于是说:“下去吧,让我静静。”

    宗扬见他薄唇紧抿,早上过?来时,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昨日?那身。

    “我扰了您的事?吗?”宗扬提前?负荆请罪,预防事?后问责。

    陈裕景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眼尾轻轻一扬,突然靠向座椅后背,有?些好笑:“噢?宗扬,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宗扬握拳抵住唇处,不好意思地咳了咳:“您最近状态似乎很不对劲。”

    礼信合同成交量翻了好几倍,年底分红怕把每个?人都能乐得喜笑颜开。

    唯独陈裕景。

    宗扬担心:“陈生,歇歇吧。您不是铁打的机器。”

    陈裕景垂下眼睛,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淡定问:“宗扬,你谈过?几段恋爱?”

    宗扬迟疑:“回陈生,一段也?没有?。”

    陈裕景吃惊,复又平静抬头:“当真一段也?没有??”

    宗扬不好意思地说:“是的。”

    陈裕景嘴角噙笑,最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难怪你这般不懂其中滋味。”说完自己这个?作人老板的,又开始小小反思,“是我给你安排的工作太多?吗,导致你没时间?”

    宗扬猛地摇头:“不是的陈生,您别误会。”

    话即聊到此处,陈裕景放下文件,抬起手边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咖啡滑过?心头。

    他喝完,问宗扬:“你可知,女仔该如何追才是?”

    这可问到宗扬的难处。

    他一没有?兴趣,二有?空闲时间都留给书籍历史,在他看来,与读书权谋打交道,比跟女人打交道,更乐得自在。

    但宗扬的职责是为上司解决烦恼。

    他大抵想了想,斟酌道:“吃饭、送花、给卡刷。”是俗气,但也?最对症结。

    陈裕景嘴角凝固,眼皮垂下:“好了,这次,你真的下去吧。”

    他跟这个?不开窍的人讲这些干什么,凭空浪费时间。

    见被隐约嫌弃,宗扬躬身道了句是,便知趣关上门退了出去。

    今日?窗外的光线很好,降温极快,陈裕景看着桌上没动的法式甜点,逐渐陷入了沉思。

    “——请吃饭?”逢夕宁听完他的话,有?些震惊。

    陈裕景点点头。

    逢夕宁冲他走近一步,仰头看他:“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会说这种?话。

    她唇边沾上一缕发丝,陈裕景自然而然地伸手帮她把发丝拨下。

    他看着她的唇:“你欠我的。”

    “我欠你的多?了去了,一顿饭,你也?想讨?”

    “新开的那家法式餐厅,位置订好了,我们一直没去。”他还惦记着这个??

    经他一提醒,逢夕宁才想起,是当初自己信誓旦旦地夸下海口说要拿自己的薪资请他一顿。

    现如今,她的薪资和绩效加起来比之当初多?了很多?。

    她想了想:“嗯,是没错。”

    陈裕景眼里有?了希望。

    他道:“那我明?日?来接你。现在太晚了。明?天去,好不好?”

    逢夕宁思考了会儿,没有?拒绝,她微微偏头:“你确定就是那家吗?不想换换别的。我想想,我现在的工资,应该可以?请你去全港市最有?名、最贵的餐厅去吃一顿,你别跟我客气。”

    陈裕景听完话,若有?所思地微微挑眉。

    逢夕宁在他含笑的眼神?里突然醒悟过?来,最有?名、最贵的餐厅恐怕还是程澈开的。

    兜兜转转不还是他家。

    逢夕宁垂首,挫败说:“好吧。还是听你的。”

    “就这么说定?”陈裕景怀着小心翼翼的语气再次确认。

    她重重点头,格外乖巧:“确定。”承诺是她先发出的,那就得实现。她可不要当那违背之人。

    “好。好。”他一连说了两?个?好。

    漫步到了家楼下,该说分别了。

    她旋转脚尖,回身同刚刚和自己并肩而走的男人说:“陈裕景,就到这儿吧。”

    刚被人允诺完,陈裕景脸上多?了几分欣慰:“好,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楼梯的灯闪了闪。

    他不放心。

    逢夕宁抬头看了灯一眼:“别担心,物业才换过?。可能这灯泡还没过?新手适应期吧。”她心态如今好了许多?。

    陈裕景叮嘱:“那你小心看路。”

    “哎呀我又不是傻子。”上次膝盖磕痛的经历,她还历历在目,更是吃一垫长一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