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萤想起男人咬的那一口,咬牙说。

    她没有注意,墨钧三个人的视线不自觉的全都凝聚在她的脖颈,瞳孔变换。

    妈妈的血。

    香甜的味道。

    三个人喉间滚动了刹那。

    妈妈的一切,都对他们有着无法抵挡的诱惑。

    “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感觉到了莫名的寂静,秋晚萤抬头,却发现三个人都皱着眉关切的看着她,她莫名觉得有些别扭,转而问。

    “先去处理伤口。”

    宣临低声说,声音微哑,他牢牢占据着秋晚萤的左侧,目光锁在那道沁血的牙印上。

    说着,宣临看了眼外面,和墨钧对视一眼。

    “我去。”短暂的对峙后,他低声说。

    墨钧点头,说,“放心。”

    “您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宣临认真的跟秋晚萤说,转身飞快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要干什么?”

    这一切发生在几秒钟的时间里,秋晚萤的脑袋还蒙着,这导致她的反应有些迟钝,眼看着人走了,才微微皱眉看向墨钧问。

    “解决一些小问题。”墨钧一句带过。

    “是要找那个人?”秋晚萤却已经想到了最大的可能。

    说着话,她的表情平静,一如不起波澜的心。

    如果别人在这里,难免要因为她的反应而失落。

    宣临是为了给她报仇才去历险,可她却毫不在意。但在这里的是墨钧和长夷,对他们来说,妈妈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们只需要匍匐在她的脚下,遵循她的意志。

    一切,如她所愿。

    “是的。先回去,我慢慢跟您说。”墨钧回答。

    说着话,他们慢慢离开这里。

    一墙之隔,房门半掩,血腥的气息浮动,很快被风吹散,一同飞散的,还有几摊人形的灰烬——

    那是危铖派来阻拦墨钧三人的属下。

    长夷刚开始被两个人挤到一边,没能靠近秋晚萤,这会儿宣临走了,他终于找到机会凑过去扶住了秋晚萤另一只手,眼睛水润,一脸心疼的说,“晚晚,是不是很疼?”

    “那个人敢伤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他愤怒的说。

    墨钧不想看他给自己加戏,直接说,“别废话,去找医生。”

    长夷哦了一声,有些不舍的看着秋晚萤,但脚步没停,还是匆匆的走了。

    比起和妈妈黏在一起,还是她的伤口更重要。

    转过身,他恢复了高傲和矜贵的姿态,面无表情,眼睛里像淬着冰。

    危铖。

    他无声默念,充满肃杀之意。

    “不用扶,我可以自己走。”

    走出几步后秋晚萤抽回了手,自己抬步,脑袋依然有些蒙,但相比刚才已经好很多了。

    她的身影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并不娇柔婉约,却自有属于她的动人风姿。优雅的,斯文的,明明身处热闹的人世间,但她那样徐徐行去,便自成了一个世界。

    遗世而独立。

    秋晚萤脚步不停,一路到了手术室外,红灯依旧亮着。

    宋玉芝的儿女都守在手术室外,拖家带口的十几个人,看见她过来忙招呼一声,然后就看见了她脖子里的血,都被惊了一下,忙招呼医生。

    “怎么了这是?”女人扶着秋晚萤在一旁坐下。

    “没事宋姨,刚才遇到一个疯子。”

    秋晚萤一句带过。

    女人皱眉,好好的怎么就遇见疯子了,但一想这是医院,鱼龙混杂,发生这些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没一会儿,护士端着托盘过来给秋晚萤大致处理好。

    这样明显的咬伤,而且明显是人咬的,主人还是一位美丽的女纸,她有些好奇这是怎么弄的,心中的八卦蠢蠢欲动,第一时间想到爱恨纠缠等等事迹。但也没敢多问,来之前上司就叮嘱过她,不要多话,也不要多事,最后还嘟囔了句希望能顺顺利利把这些人送走。

    药水触碰在伤口上,很疼。

    秋晚萤眉心微皱,越发的恼怒,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安静且小心的人,很少会让自己受伤。

    更别提是这种无妄之灾。

    心中不觉暴躁,秋晚萤看了眼时间。

    22:42

    宋老师是九点进的手术室,手术预计两到三个小时,时间才过去了大半。

    还有一个多小时。

    秋晚萤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很快,护士帮她处理好伤口,贴上纱布,低声叮嘱几句后离开了。

    秋晚萤冷静不下来,她还记得刚才那个疯子,看了眼还在手术中的手术室,走远几步,看向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的墨钧。

    “之前研究所丢了一枚蛇蛋,就是刚才那个人抢走的。”不需要她问,墨钧立即解释。

    “他叫危铖,是个很危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