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就?不担心自己失败,反被对方?吞噬吗?

    黛拉眼睛微怔,然后缓缓垂下。

    “这很危险。”赫尔咽了口口水。

    想要吞噬神,必须要信仰者靠近对方?,信仰越纯越好,越能使神更快,并?且更强大?的降临。

    这很危险,对于信仰者来说,会死的。

    而失败了,也会死。

    以往像这样的事情,都?是狂信者去做。

    赫尔渴望力量,但同样珍惜自己的生命,像那种唯神命是从,将?生死都?置之?度外的只有狂信者,但他显然不是。

    而黛拉似乎也不是。

    赫尔观察着黛拉的反应,隐约有些担忧,他很担心黛拉准备前去,那他可能也要跟着去。

    黛拉扫了一眼不停在自己身边晃动的触梢,抬起头,神情平静。

    “今天就?启程。”

    既然赫尔会这样说,那就?说明绝不会只有祂会这样想,说不定?还有别的神在虎视眈眈的觊觎。

    黛拉相信自己所信仰的神明的强大?。

    祂的信徒或许不多,但她会帮祂的。

    卢卡王国,王宫。

    白骨垒成的祭台上,鲜血淋漓,摆着一个个从各种堕落者身上找到的祭品,来召唤神的降临。

    拼命挣扎和哭喊着的活生生的祭品被推上来,一个个割开?喉咙,一点点放干鲜血,用?他们的不甘和怨念来接引神的到来。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天空变得昏沉,越来越暗。

    那昏暗中,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旋涡,一点点的,一团更深的,更混沌的,只是看着就?让人理?智崩散的影子出现——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黛拉也是。

    不可直视神。

    但她看到了那截仿佛蕴含了世间一切色彩的触梢,祂轻轻的动着,却又莫名给她一种专注的感觉。

    那是十分割裂的感觉,就?好像……

    动的不是祂,而是时间与空间。

    这给了黛拉一种错乱感,她的理?智疯狂消散,她匆忙闭上了眼睛,体表,雪色的肌肤上开?始浮现出种种绚丽的色彩,以及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滑腻感觉。

    那不是皮肤…那是…

    …额…神…

    赫尔紧紧闭上了眼睛,但依旧忍不住使劲抓住自己的头发,倒在了地上。

    终焉的信徒们都?垂眸,心中十分清楚他这是怎么回事。

    当初无知?的时候,也有人会在祭祀露出异化模样的时候去偷偷看她,但无一都?落得了赫尔这个下场,然后他们就?学乖了。

    祭祀的变异很强,只从她冷静沉稳的外表来观察,很难想象她的异变程度已经到了这一步。

    信徒们普遍都?知?道,异变的程度越高,理?智就?越低。

    但这一点在祭祀身上并?不成立。

    或者说,对方?的理?智太强大?了,所以才能撑住这样的异变程度。

    黛拉忽然听到了一阵骚乱。

    震惊,惶恐,无措。

    种种声音汇聚在一起,清晰的传递出这种情绪。

    在此之?外,还有——

    黛拉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那是空间被撕裂的声音,那是人类无法分辨,无法形容,无法接受的声音。

    像是在怒吼,又像是在哀嚎。

    一切都?变得混乱而邪恶。

    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唯有黛拉,半跪在地上,强撑住自己最?后的,摇摇欲坠的理?智。

    那是神在战斗。

    她忽然明悟。

    但在此时此刻,这份明悟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惊喜,而是更神的负担。

    在想到神的同时,那些声音也变得更加清晰。

    世间一切的终结者,吞噬万灵的存在。

    万物之?终焉。

    她听到一位存在,用?怒吼般的声音说。

    别的黛拉就?听不懂了。

    但理?智已经被冲击到混乱,仿佛世间千百种声音同时塞进她的大?脑,她的灵魂都?要被撕裂。

    黛拉不敢再多想,她紧紧闭上眼睛,等待这一切的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黛拉忽然动了动。

    她睁开?眼睛看向身侧。

    那截触梢再次出现。

    “我赢了。”

    她听到自己所信奉的神传递给她的信息。

    以及那微妙的得意感。

    祂藏身在时间与空间的缝隙中,触手卷着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口大?口的吞噬。

    “还要。”祂对自己的信徒说,

    门和生命祂们都?被祂甩在了远处,祂们绝对想不到,祂竟然靠近了生命界。

    在祂们发现之?前,祂要多吃点,要变得更强。

    “您的强大?让我震惊。”

    黛拉微笑。

    “一切如您所愿。”

    “要快。”祂叮嘱。

    接受到了主的急切,黛拉立即给与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