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记挂。”南风玉一副油烟不进的模样。

    瑾瑜也不恼,依旧笑脸相迎:“实不相瞒,殿下近日遇到些难题,殿下说,若是这时先生在,定会给他一些明示,瑾瑜也是希望先生能抽出时间为殿下解惑。”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南风玉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拒人千里之外的话。

    于是,他便随瑾瑜去了太子府。

    太子府内依旧如常,府中人大多都认识南风玉,也比较尊重。

    南风玉跟着瑾瑜来到顾承熠的书房。

    经过窗前,他能看见里面,往常顾承熠坐在书房,都是埋头看书,或是写字画画,只是今日却很是散漫的趴在桌上,手边放着一个笼子,笼子里关着一直玄凤,他手中拿着干的毛笔头不停的戳着玄凤。

    “太子殿下,先生来了。”听到门口瑾瑜的声音,顾承熠这才回过神来,立即将玄凤放到桌下。

    “请先生进来。”

    瑾瑜推开房门,请南风玉进去。

    南风玉点了点头,走了一步后回头看向瑾瑜,道:“你的腿,似乎不瘸了。”

    瑾瑜一愣,随后一笑道:“鞋子中放了些鞋垫,走起路来才没之前那么丑。”

    南风玉没说话,只是朝他笑了一下,随后进去。

    瑾瑜关上门后,微笑着的脸,瞬间收了起来,转身离开。

    南风玉朝顾承熠走去,顾承熠忙起身相迎,两人相视而坐。

    玄凤安静的呆在笼子里,也不吱声,南风玉瞥了玄凤一眼道:“太子最近好雅兴啊!”

    顾承熠自然是知道南风玉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忙道:“这只玄凤与与我甚是有缘,前些日子受了伤不小心飞到我府上,瑾瑜便把它救起,它这伤也才好,想着出去也会受伤,倒不如就在府中养着,也不愁它吃喝。”

    “那太子可知,何为鸟?”

    “玄凤为鸟,有羽毛且空中飞的为鸟。”

    “有羽毛可为鸟?”

    “鸡鸭亦有羽毛,不可为鸟。”

    “空中飞可为鸟?”

    “蚊蝇空中飞,亦不为鸟。”

    “那玄凤为鸟?”

    “这……”顾承熠迟疑了。

    “是鸟便翱翔于空,这是它的本能。”

    顾承熠垂着头看着笼中玄凤:“它生的好看,我亦不想让它受伤。”

    “若是□□?”

    顾承熠皱了皱眉头:“甚是丑陋,不想见。”

    “只因相貌丑陋,你便看也不想看,你如何能知道其优点。”

    顾承熠不语。

    南风玉叹了一口气:“我本不该管你这些,可天下百姓何其无辜,你若为君,如此意气,天下且殃。”

    顾承熠站起身子,提起笼子放在窗口打开鸟笼:“我现在就如这玄凤一般,被关在这所谓的不愁吃喝富贵的笼子里。”

    玄凤朝笼子口走了两步,随后扑腾着翅膀,朝空中飞去。

    “它可以飞走,而我却寸步难行。”

    “你要知道,很多人连活着都是个难题,而你却从一出生就已胜过千万人。”

    顾承熠将空的笼子放在一旁,重新坐下。

    “父王前几日早朝责怪我,我心中委屈,却不知该如何发泄,这才留着玄凤。”

    “为何责怪你?”

    “许是我懈怠了。”

    “你既然已经知道问题所在,又为何烦恼?”

    “我也不过只是一个凡人,总有懈怠之时。”

    “若此时你是君,你懈怠了,国家将会如何?”

    “国懈怠。”

    “国懈怠,天下将会如何?”

    “敌国侵之。”

    南风玉站起身来:“你心知肚明,为何还有解不开的心结。”

    “我很累。”

    “活着没有不累的,只是每个人的累不一样。”

    “先生也累吗?”

    南风玉点头:“很累,可又如何,我已经从很多让我筋疲力尽的疲惫中挺过来了,你也可以。”

    顾承熠这才笑了一下,起身朝他拱了拱手:“先生,今日想谈,心中郁结甚是轻快。”

    “还有。”

    “还有?”顾承熠不解的看着他。

    “既为储君,心不可过于偏袒与一人,权衡才是长久之计。”

    说罢,南风玉离开了。

    顾承熠一个人站在屋内,不是很理解南风玉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他走到窗边坐下,恰巧看见瑾瑜,他蹙着眉头收回视线。

    南风玉走到门外时,玄凤正停在太子府外的树枝头上,它张着嘴道:“仙君。”

    南风玉看向它有些诧异,这玄凤隐藏的极好,他竟没发现这厮不是普通的鸟。

    “你是?”

    “魔君让我呆在太子府的。”

    原来玄凤是魔族中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

    玄凤道:“太子府内有鬼祟出没。”

    听到此,南风玉精神一绷:“可查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