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认识李循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看他这幅眼睛一眨不眨呆住了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朝门口走去,对着程柠说:“不打扰你们,需要什么请自便。”

    揽过 iranda 的肩膀,带着她一起往外走。

    iranda 听不懂中文,侧头问高天,“leo's girlfriend?是 leo 的女朋友吗?”

    高天转头看了一眼,“not sure, but defitely, this girl is the one he loves我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孩是他喜欢的人。”

    程柠身上的羊羔毛羽绒外套还没脱下,下身是长度到膝盖的咖棕色直筒皮半裙,搭配同色系高筒靴子。

    进屋后她已经热得不行,赶忙把外套和毛绒帽脱下放到了一旁。

    看着李循这幅怔愣的表情,电视里传来篮球赛中场休息时啦啦队表演的声音。

    程柠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凑近李循耳边问。

    “单身?”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两个字,李循像是一个冻僵的人在火炉旁慢慢苏醒。

    掏出手机,点开了相机中的视频模式,翻转为前置摄像头,他在桌上找了一个支撑物,把手机架在了桌子上,调整角度,把自己和程柠都拍进去后,按下录制。

    “再说一次。”

    “什么?”

    “刚刚那两个字,再说一次。”

    程柠看不懂李循在做什么,但他想要,随他高兴好了。

    再次凑近李循的耳边,过近的距离,她甚至闻到了李循身上的葡萄酒的甜甜的味道。

    因为体温过高,就连呼吸都有些滚烫,喷在了李循的耳廓上,激起了他不自觉的战栗。

    她压低声音,努力回忆和模仿六月时李循跟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单身?”

    话音刚落,李循的唇就贴了上来。

    轻柔的吻细碎落下,唇瓣被攫住,被轻咬,舌尖卷入口腔,在交缠,在追逐,甜腻的葡萄香味瞬间席卷而至。

    程柠的后脑被他禁锢住,热烈而急切的吻,吻得她缺氧,脑袋发昏。

    唇齿交缠的声音,唇舌交战中发出的啧啧声响,全都淹没在了电视里篮球击打地板和比赛讲解的背景声中。

    不知过了多久,正厅中爆发的一阵欢呼和吵闹声,把李循和程柠从迷离中唤醒。

    睁开眼睛,李循弯腰伸手拿过桌上的手机,按下了结束录制键。

    “another kiss ca再一个 kiss ca 镜头”

    程柠噗嗤一声笑了。

    拉开一些距离,李循盯着程柠的眼睛,再看看她的新造型。

    “怎么剪头发了?”

    程柠伸手摸了摸、顺了顺自己的头发。

    “不好看吗?我觉得还不错呀!前天刚剪的,new year, new ! ”

    不知是否因为到了美国,两人为了入乡随俗,都莫名其妙地开始喜欢在句子中间夹杂英文。

    程柠靠坐在了李循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角度窝着。

    “不好奇我怎么知道你在这儿的吗?”

    “好奇。”

    “我昨天去意达找你了,你不在,我问了你的秘书,她告诉我的。”

    十月末,程柠就从新闻里看到了李循出任意达集团副总经理的消息,本想着昨天直接过去找他,能给他个惊喜,没想到扑了个空。

    分开的这一段时间里,说不想念是假的。

    但她明白,唯有时间,能告诉她最真实的答案,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在时间的消逝中,倘若思念和悸动随之淡去,那她确实是“移情”了,之前对李循的感觉,是错觉,是假的,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的。

    而倘若想念慢慢长成了绵羊的样子,开始入侵她一个个失眠的夜晚,或是化成装满水的杯子,一个不小心就会满溢而出。

    等到了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等下去的那一刻,才是她应该出发的时候。

    “没有得到我的允许,san 应该不会透露我的私人行程。”

    “假如当时姚总也在旁边呢?”

    姚叔也在?噢,那就不难解释了。

    这边,依偎中的两人谁都没再说话,篮球比赛的声音还在继续从电视中传来,那边,隔壁正厅的音乐切换成了适合跳舞的歌单,在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将迎来新的一年时,大家开始跳起了舞来。

    “来,我们也来跳舞吧。”

    程柠将李循从沙发上拉了起来,走到偏厅的一处空位上,李循双手扶着程柠的腰,程柠的脸贴在李循的肩上,双手挂在他的脖子后,随着音乐的节奏慢慢晃动着。

    就这样双脚来回交替了许久,两人都停下脚步,安静地相拥在了一起。

    “还记得,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你跟我说过布里丹之驴的故事吗?”

    “嗯。”

    “在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这算不算陷入了布里丹之驴的陷阱中。好像是在犹豫,但其实是在确认…后来,我不纠结了,是又怎么样?偶尔当当这头驴也挺好的。不做布里丹之驴,我还不知道自己这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