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祈年似乎看到自己的身体,有一条白色的尾巴耷拉着。

    天呐!

    老虎的灵魂在他身体里住久了,他看自己的身体都有老虎的影子。

    柏祈年纵身跳出去,甩了甩身上的水。

    暖气开到最大,他坐下空调下面。

    ‘柏祈年’也研究了半天,从浴缸里爬出来。身上湿淋淋的,跟落水虎似的,跟柏祈年靠在一起。

    “嗷!”离我远点。

    柏祈年炸毛,十分嫌弃,一爪子拍到‘柏祈年’头上。

    “呜呜……”

    ‘柏祈年’捂着脑袋,缩在一旁。

    毛发吹干,柏祈年打了个哈欠,悠哉悠哉跳到床上伸了个懒腰,钻进被子里。‘柏祈年’跟在后面也要上床,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柏祈年’呜咽一下,趴到地毯上。

    小老虎还挺乖,丛林法则,野兽都畏强。

    在小老虎眼里,哪怕是变小的柏祈年,也是强者。

    柏祈年撇了眼团成一团,某个湿淋淋的人。心里有点恻隐之心,毕竟那是他的身体。但想了想,住着老虎的灵魂,那一点点的恻隐之心瞬间没了。

    他美美地闭上眼睛,暖和死了。

    -

    赤色的长袍,紫檀木椅上躺着脸色苍白的男人。他一头银色的长发,一直到地面,倾泻而下,像瀑布一般。

    这别墅富丽堂皇,但显得极其阴暗。

    明明是白天,别墅大门紧闭,窗帘也拉的严丝合缝,一点细微的光线都进不来。

    男人半阖着眼,昏昏欲睡。

    大门缓缓推开,星牧端着一碗药进来。那药很浓稠,来拉丝儿,闻上去也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儿。

    洛桑下意识皱眉,捏鼻转头。

    “大人,您先把药喝了再睡。”星牧端着药:“属下放了糖,腥味没那么大。”

    “走开。”

    洛桑挥衣袖,那药碗险些摔碎。

    还好星牧躲得快,药碗稳稳在手里,一滴都没撒出去。

    就一晃,腥味更重了。

    “大人。”

    “本座要吃心脏,不喝这个。”洛桑捂着鼻子,身子一并背过去:“找不到心脏就给本座喝这个,你这该死的狼崽子。”

    洛桑吃心脏,只要将死之人的心脏。活人心脏也能吃,他不要。

    医院里有那么多将死之人,洛桑只要生前作恶多端的心脏。免得干净的人没了心,渡不了魂魄,没了来生。

    所以,这很难找。

    因为大多数的作恶多端都是活着的人,将死之人也有忏悔之心。

    僵持不下,星牧索性就跪在那里不说话,手里高高捧着药碗。

    看着这狼崽子都心烦,洛桑扭头不喝,狼崽子就跪着。

    一直到天黑,星牧用灵力给药碗加温,让热气和药力都不散。他纹丝不动,只有药碗丝丝冒着热气。

    洛桑有时很烦星牧,这人呆头呆脑,也木。

    最后洛桑烦了,要跪到什么时候才算完。他仰头喝了药,苦的厉害,又不解气。洛桑抬起脚,狠狠在星牧身上踹了一脚。

    结果自己没站稳,整个人往后倒。

    星牧见状,连忙起身接住洛桑。他接的很稳,即便跪了一下午,腿都麻了。

    “啪!”

    洛桑气急败坏,抬手扇了星牧一巴掌。

    他又扬起手,第二巴掌要落下时,星牧攥柱。

    “怎么?你胆子大了?”

    “大人,属下皮糙肉厚,怕伤了您的手。”星牧低头,看到洛桑微微发红的手:“若大人想解气,属下跪门外。以下犯上之罪,该罚。”

    洛桑哼了一声,躺在床上。

    星牧起身给洛桑盖好被子,被角都掖好,走到门口,跪下。

    -

    昨天忘记拉窗帘,阳光刺眼,但照在身上暖暖的。

    柏祈年身体僵硬的厉害,似乎有一堵巨石压在他胸口上。他缓了很久才慢慢坐起,头晕脑胀,鼻子也堵。

    怎么回事?

    他八百年都不病一次。

    柏祈年撑着地面……地面?怎么能是地面呢,他在自己家怎么可能睡地上?

    柏祈年这才注意,他睡在地上,那小老虎在床中间,还打着呼噜。

    他们……这是又变回来了?

    “阿嚏!”柏祈年捂着鼻子,抽出好几张纸按住鼻子:“阿嚏阿嚏阿嚏!”

    小老虎耳朵动了动,扑腾坐起来。

    见到柏祈年后,兴奋地嗷嗷叫,在床上跑了两步,腾空跳起,稳稳跳进柏祈年怀里。

    “嗷嗷嗷嗷嗷!”

    这小家伙暖呼呼的,就是毛多。

    柏祈年捂着鼻子都不敢呼吸,他对猫毛过敏。过敏容易犯鼻炎,眼睛也痒,哪哪都不舒服。

    拎起小老虎,丢到一边。

    本来是想把它丢出门外,像上次一样,一脚当球踢出去。不过显然灵魂互换不是巧合,万一哪天再换,柏祈年可不想换到奄奄一息的老虎,或者动物园,下水道已经是他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