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三年前的事情,柏祈年最后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不敢去问那些,那道门根本不敢推开。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那个勇气。他没有自己想的那样,是个很优秀的人。相反,他会逃避责任。

    柏祈年叼着烟,一口接着一口。

    他烟瘾很大,尤其是最近三年,一根接一根的抽,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

    不记得最后抽了多少根,办公室里呛的要命。

    柏祈年再伸手掏烟,烟盒里一根都没了。他有点难受,叹了口气。

    助理一进来就被呛出去,咳嗽两声又进来,身后跟着奕珩的经纪人。柏祈年一直都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可能人家也自我介绍过,但他不记得。

    “柏总。”经纪人带着大包小包:“这是奕神要的东西,我给他送过来。”

    “给我做什么?”柏祈年看到那包东西,有不详的预感。

    “奕神说今晚在你那有事,让我把他的东西给你。我都装好了,里面的衣物够他一个星期的,一个星期之后我再给他换。”

    “我今晚不回去,地址一会儿让我助理发给你,麻烦你亲自送一趟。”

    经纪人似乎料到柏祈年会这么说,立刻给奕珩打电话,手机递过去:“柏总,奕神找您。”

    助理打开窗户通风,把烟灰缸里的烟灰全部清理。

    她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从不情愿到慢慢接电话,一脸纠结,但动作极其诚实。

    难道真的像传闻那样,柏祈年和奕珩在三年前就认识?拍《他在人间挺好的》两个人就有感情了?

    那可是他家老板以后一部电影,从此以后弃圈从商。

    难不成都是为了奕珩?

    小助理震惊,感觉自己吃到了大瓜。

    “我耳朵和尾巴还没变回去,你想让别人知道我是老虎吗?柏祈年,就算是前任,你巴不得我过得差,也不至于置我于死地吧。”

    “什么好话赖话都让你说活了是吧。”柏祈年气急败坏:“我忙着呢,你自己想办法。”

    “忙着抽烟?”

    “你怎么知道的?”柏祈年站起来,立刻观察四周。

    站起来那一刻,他想起来,他办公室也没摄像头啊。

    谁会在自己的底盘上装摄像头天天看?

    电话里轻笑一声,声音透过电线波,在耳朵里显得更加低沉:“柏祈年,你有没有点长进。”

    没有长进的柏祈年气急败坏地挂掉电话,将手机抛给经纪人。

    又想抽烟了……

    经纪人试探地叫了一声:“柏总?”

    “先放这儿吧。”

    “好的,柏总,那我们奕神这两天就麻烦你了。”

    经纪人一走,连忙给奕珩发短信:「照你说的都做了,你真的要报复柏祈年吗?我觉得我们最好不好和资本对抗。」

    奕珩:「张哥,麻烦你了。」

    经纪人张哥:「我倒没什么,柏祈年风流成性,那个白圣还不清不楚的呢,你图什么啊?」

    经纪人张哥:「而且他男女不拒,肯定不干净。」

    奕珩没再回消息,经纪人摇摇头,大步往前走。

    等经纪人一走,柏祈年冷笑。

    你说让送我就送?我不会叫闪送?

    柏祈年点开手机的闪送软件,得意的下单。同城闪送,一个小时内到达。

    当奕珩听到敲门声,门口放着自己的行李,闪送小哥只剩下蓝色的一个影儿。他面无表情半分钟,将行李拿进来。

    到底谁发明闪送这个东西,妈的!

    “终于报复到他家里去了?有没有报复到床上啊?”洛桑坐在大落地窗前,悠哉悠哉晃着露出来的半截腿:“感谢本座吧,是本座把你扔过来的。”

    奕珩站在阴影下没动,过了会儿,他才抬起头:“你说,他为什么不要我了?”

    洛桑微微皱眉:“重要吗?人类险恶,为了利益随便抛弃对他来说没有那么重要的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他……不一样。”

    “恋爱脑!柏祈年他哪不一样了?人类都一样。”

    奕珩将行李箱摊开:“你先关心你自己吧,榆木脑袋。”

    “本座怎么了?本座有什么可担心的。”

    洛桑站起来想跳下来,但大阳台的栏杆上上有水,洛桑没站稳。后面是空的,只有匆匆行走的车辆。

    即便风在耳边刮过,甚至能听到风声,洛桑的表情都没变。

    他眨眨眼睛,脑子里只是在想,这样摔下去的姿势是不是会很难堪。要是伸出翅膀被人类看见会不会以为是外星人。

    然后就看到不知从哪冲上来的星牧,被一把搂住腰。

    “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

    他是摔不死的,而且这才几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