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来开始,他只有不真实的感觉,直到看到冰箱,才觉得有家的感觉。

    奕珩走过来,关上冰箱:“你连油菜和菠菜都分不清,好好在沙发上坐会儿等吃饭,站太久腿会不舒服。”

    “得!我不看,我等着吃。”

    “我先给你做碗面,晚上再给你做别的。”奕珩挽起袖子,摘下手表:“你洗手,十分钟就好。”

    柏祈年坦然接受,洗了个手,在家里转了一圈,再出来时奕珩已经做好饭了。

    鸡汤面上面撒了些葱花,溏心蛋在最中间,看起来就很好吃。

    “香啊!”柏祈年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果然是田螺小伙子,会做家务会做饭,这样的男人市面上比大熊猫还稀缺。”

    “我活儿还好呢,你要试试吗?”

    柏祈年抬起手,捏着奕珩的脸:“哟!还是个小色胚呢!”

    “是啊,你第一天知道吗?”

    “我竟然无言以对,你明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

    柏祈年饿很了,三下五除二吃完一碗面,都没尝出什么味道。最后把汤底全部喝完溜溜缝儿。

    他拍拍肚子,撩起衣服一看:“卧槽,我腹肌他妈都快看不见了。”

    然后又掀起奕珩的衣服:“草……你有八块?”

    这柏祈年就忍不了,他放下筷子,给奕珩盛了满满一大碗,指着面条:“你给我吃,不能浪费,我要看着你全部吃完!”

    “你羡慕就连练回来,把我拉下水做什么?”

    “我乐意。”

    奕珩低头吃面,他看着柏祈年嘴角有油渍,便非常自然地给他抹掉:“我吃多少也这样,每天都锻炼。”

    “以后你锻炼带上我,我看到有个房间放的收拾健身器材,你买的?”

    “你原来买的,今天不锻炼,等你的腿养好再说。”

    柏祈年早就累了,他这个腿在外面走了一天,又酸又胀。泡了个澡后,柏祈年躺在床上。奕珩合上书,也躺在侧面。

    柏祈年对奕珩的腹肌耿耿于怀,一会儿看一眼,一会儿撩起人家的衣服。

    奕珩被看的一身火,无处发泄:“你有完没完了?”

    “你都是我的,你的腹肌我还不能看一眼了?”

    奕珩盯着柏祈年看,眼底情绪不明。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像一层白茫茫的雾,他根本看不到解的方法,更看不到终点。

    最终源头,是柏祈年的失忆。

    “没去赛场看你的比赛,重播到看了不少。”柏祈年仰头看着天花板,轻轻摸着奕珩的手:“帅啊,我在医院,好多小孩儿抱着手机,都老崇拜你了。”

    “我原以为骑摩托只是你的爱好,没想到你做的这么好,之前是我独断专行。我只是担心你,可能你也不需要我的担心,离开我说不定你过得更好。”

    奕珩侧头:“柏祈年,你是不是在害怕?”

    “我能害怕什么,你真会开玩笑。”

    “突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身边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我也是陌生的。自己存在的价值已经找不到了,你在害怕对吗?”

    被戳中心事,柏祈年哑口无言,翻了个身,背对着奕珩。

    奕珩轻笑,从后面抱住柏祈年。

    “原来你也会害怕,真难得。”

    “嗯……”

    “把这次车祸当作一次休息,该是你的还是你的。你养了我那么久,我养你几个月又何妨!”

    “行!那就让我的小男朋友养我几个月,多给我点钱花,男人手里不能缺钱。”

    “我的银行卡,现在都在你钱包里,有空检查检查。”

    柏祈年震惊,重新面对奕珩:“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我早上翻的时候一张卡都没有。”

    “你洗澡的时候我放进去的,我会给你我力所能及里最好的。”

    哪怕在柏祈年没失忆是之前都很少听到奕珩说情话,什么力所能及给你最好的,更是听都没听过。

    两个人中间虽然隔着什么,但也不必特别介意。

    柏祈年准备关灯,听到窗户“咚咚咚”的声音。他这楼层很高,按理说连飞鸟都很难飞这么高。

    柏祈年一下坐起来,一个人影出现在窗户处,下面是灯火通明的街道。

    “卧槽!”柏祈年震惊:“什么玩意在那?”

    洛桑在窗户那站烦了,手中一丝灵力透过缝隙撬动手柄,窗户换门打开。在柏祈年眼皮子底下,翻进来。

    他眼睁睁看着窗户自己动,跳进来一个人,过了几秒,后面又跳进来一个黑衣男人,站在前面长发男人的后面,毕恭毕敬。

    短短几秒,震惊柏祈年好几次。

    赤色衣袍的男人走进他,在他面前上下大量好几次。

    “听说你失忆了?”洛桑双脚抬离地面,绕着他看一圈,最后停在他面前,露出身后黑色的翅膀:“知道本座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