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消毒水味依旧,护士来来往往穿梭。

    推开一间病房的门,夏楚星看见了坐病床上郁郁寡欢的陈浩。

    “嗨,耗子。”

    夏楚星随意把果篮丢桌上,坐在了床边椅子,在目光触及陈浩头上缠着的白纱时,不由叹息,“都跟你说了不用管我,你说你惹他干嘛?”

    冷哼一声,陈浩看着夏楚星的目光有些恨铁不成钢,“我不管你?你看看你都被他迷成什么样?”

    “夏楚星,我真搞不懂,你明明知道他就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就……”

    陈浩气哽,气上不来后,不住的拍自己心肝。

    夏楚星把呼吸机摁在他口鼻上,生怕这人死在自己面前。

    深吸几口纯氧,陈浩目光无神的盯着夏楚星,开口时竟带有不似于这个年纪的沧桑,“楚哥,听我一句,咱们不爱他了好吗?”

    “你抱着一个冰球,用自己的体温融化他,可是等到冰化开了,里面是一块硬石头,你说,这是何苦呢?”

    夏楚星不语,伸手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像当初在洛明之病房那样,静静的削着。

    陈浩像是想到了什么,冷嗤一笑,“楚哥,他早已不是你之前喜欢的人了,玫瑰与月季,虽相似,但不相同。”

    “但我一直喜欢的就是月季。”

    夏楚星神情微舒,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月季不是玫瑰的替代品,也不一定是要喜欢玫瑰。”

    “而且——”

    “我哪敢丢下他啊。”

    夏楚星的声音淡然忧伤,思绪像是飘忽到荫林小道氤氲的雨气中,看不清的冷。

    “这样,他就是一个人了。”

    听不懂夏楚星在讲什么,陈浩只当自己是说了又白说。

    像是感叹了句,陈浩开口,“不过洛明之确实令我意外,他不受信息素压迫,还能…反…打……”

    陈浩说不下去了,因为夏楚星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冷。

    “你用信息素压迫他?”

    疑问的语气,却沉的吓人。

    陈浩吞了口唾沫,语气都有些巍巍颤颤,“兄弟,医生说我头再撞一下就要脑出血死了。”

    陈浩不敢说出那句你可怜他还是可怜我。

    因为用脚想,他都知道洛明之在他心中的地位。

    所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卖惨。

    “我差点被你老婆打死了,我丢。”陈浩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可太厉害了,啥事没有把我摁墙上打啊!”

    夏楚星表情淡漠,“这就是用信息素压迫oga的理由?”

    气氛压抑,夏楚星虽没释放一丝一毫的信息素,但陈浩还是感受到自这个alpha身上所具备的强大压迫感。

    有些欲哭无泪,陈浩颤然开口,“哥,我错了,等好了我去给嫂子磕头道歉好吧,你放了我这一次。”

    “不用了。”夏楚星把削好的苹果用刀叉起,放入口中。

    “他应该也不稀罕。”

    陈浩:……

    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你们谈恋爱牛逼行了吧?

    内心咒骂,陈浩像是累极了,从坐着选择躺平到了床上。

    像是从洛明之这个话题身上想到了什么,陈浩嗤笑,“不过洛明之给我报的那个班…”

    侧身,陈浩满面春风的看着夏楚星,“那个叫叶枫溪的讲师看着挺不错。”

    “你又看上了?”夏楚星依旧是冷淡的表情,把刚刚削的苹果全吃了。

    “他的人,跟你在夜店找的那些不一样,少招惹。”夏楚星严肃道。

    “如果说我认真的呢?”不等夏楚星话音而落,陈浩就咬字清晰的说,“楚哥,我真看上了。”

    像是没料到陈浩会说这话,夏楚星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什么人,竟然能让陈总收心?”

    夏楚星看出陈浩眼底的坚定,知道他没在开玩笑。

    “就是…一个讲师,他跟我看到的oga都不同,他纯情,像一朵白花一样…”

    陈浩嗫嚅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老司机面上竟露出少有的羞红。

    夏楚星眼角抽了抽,神情中有些无语。

    开始时,陈浩痛彻心扉的质问夏楚星为什么偏偏喜欢洛明之,他就是一朵白莲花。

    轮到陈浩时,陈浩告诉夏楚星,忍不住了他就是喜欢小白花?

    夏楚星目光带有审视,“你不是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小白花这类的?”

    “楚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为一个人破过戒?”陈浩傻笑着。

    夏楚星: …………

    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起身,夏楚星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道,“那祝你成功啊,追到了就好好在一起,这个时代,能走到一起的,都不容易。”

    “那必须。”陈浩也笑了。

    “楚哥。”

    夏楚星转身时,陈浩又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