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尧恋恋不舍的将蔺悄的腿放下来,重新把小被子给他盖上,给他捂得严严实实的,半点光都透不进去。

    他抬脚离开,语气更是温和,像阳光洒落那般温和,甚至礼貌处处得体:“都是听别人说说的,秦法医不必当真。”

    秦羽泽扯了扯嘴角,慢条斯理的冷笑着却没有出声。

    他已有猜测,就是他整天在蔺悄面前说他坏话,难怪小兔叽这么害怕他。

    盛尧也不解释,只是到门口时忽然压低了嗓音:“既然宝贝已经找着了,我也就不打扰秦法医了。”

    “还麻烦秦法医在之后将宝贝物归原主,不然人疯了,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逆光下,男人的眉眼深邃迷人,像是画家笔下才能制造出来的艺术品,可他的话语却让人心生胆寒。

    悄悄小兔叽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看过去,正好听见了男人后面几句的话语,以及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小兔叽被发现了吗?

    应该没有吧。

    要是被发现的话他肯定早就把悄悄抓起来了吧。

    蔺悄心下松了一口气,慢吞吞地从小被子里爬出来,他刚一出来,就被秦羽泽压回了床上。

    蔺悄像只小兔叽呜呜咽咽的,身体都陷入了软软的床里。

    男人的身体很重且极为有力,性感的腰身一看就是很持久的类型:“乖宝贝,你还想去哪里?今晚可不能出去了。”

    盛尧还在外面没有走,估计就是守在外面想直接逮住偷偷溜出来的小兔叽。

    悄悄小兔叽的逃跑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蔺悄发丝垂落,散落在粉肤周边,透出涨红一片的软腮:“悄悄,悄悄点了外卖,悄悄肚子饿了。”

    因羞耻产生出来的泣音,听起来有一种无端的可怜劲。

    秦羽泽喉结滚动着,哪怕他表现得再良善,都无法掩饰他眉眼里带来的侵略感:“嗯,马上就喂饱悄悄。”

    蔺悄半夜里迷迷糊糊的听见外边吵闹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人在对话,随即响起了敲门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的。

    蔺悄隐约觉得应该是他的外卖到了,觉得自己应该爬起身去外面看一看,可是有秦羽泽在的被窝里太暖和了。

    蔺悄小兔叽往男人怀里钻,感受着男人没有动作一点一点顺着杆子往上爬,他还迷迷糊糊的记得裴煜说过晚上不能出去。

    外卖小哥见没有人来开门应该会把外卖放在门口的,他明天起来再去拿,热热还能当早饭。

    有了这个理由,蔺悄心安理得的动也不动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蔺悄就被秦羽泽抱去了4楼,出现在手术台上时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明显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趴在秦羽泽的肩头,像一只软乎乎的幼崽。

    鼻息间萦绕着福尔马林和各种化学试剂的味道,蔺悄睡了好几个小时才软乎乎的坐起来。

    醒来时秦羽泽已经不在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周围阴暗一片,只有床头微弱的照明,这里好像没有窗,连灯光也只能照清蔺悄附近。

    各种透明罐子里注满各种颜色的溶液,里面摆放着千奇百怪的动物骸骨或是身体部位,看得蔺悄毛骨悚然。

    他甚至能看见罐子里一颗眼球还布满着红血丝,漆黑的瞳孔正一眨不眨的朝他看来。

    那应该是……人的眼球。

    蔺悄眼睫微垂着,一颤一颤的,再远一点的地方,就看不清了。

    没有轮椅,他哪儿也去不了。

    蔺悄抬脚时发现自己的腿好像能使上劲了一些,眼睛的能视物也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蔺悄绷紧着小腿肚,慢吞吞地爬下床,脚尖点地时他还差点站不稳而倒在床上,他赶紧扶稳了床沿。

    小腿肚还有些酸胀感,一抽一抽的,明显还不能支撑他走太远,应该要再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蔺悄又重新坐回了床上,气喘吁吁的。

    他记得他上午迷迷糊糊的醒来之后中途又昏睡过去几个小时,是秦羽泽做的吗?

    他昨天说要给他治腿和治眼睛,现在应该是兑现了诺言。

    趁着秦羽泽还没有回来,或许他可以看看这里还有没有盛尧备份的尸检报告。

    沈京墨之前说秦羽泽交上去的尸检报告有几处疑点,那么那份尸检报告肯定会被驳回修改。

    蔺悄以最快的速度搜完了他所在的这间房间,但实际上因为他还不能很好的站立,速度相较于正常人还是慢了许多。

    这个房间很大,但很干净,摆放了很多秦羽泽稀奇古怪的收藏,一看就是平常时刻整理打扫,跟解剖没有一点关系。

    尸检报告应该在别的房间。

    蔺悄轻轻打开了一条门缝,确认外边走廊上没人之后才悄悄的溜了出去,在关门的时候略微颔首,果然看见了门框上订着一个暗色镀金的小牌子,写着“收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