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凛端着餐盘回来时就看到是这么一副场景,讶异的神色微显,只不过一闪而过。

    安德烈没有在既定的时间内就出现在房间里,属实有点出乎了他的意料,但这并不是令他最烦躁的。

    最烦躁的是安德烈不知道做了什么,蔺悄看上去都快要被欺负哭了,纤长的眼睫一搭一搭的,像一只软哒哒的垂耳兔,软白的脸上留有明显的指痕。

    蔺悄看见他时就像看见了可以说理的家长,委屈巴巴的挣脱开安德烈的桎梏,安德烈倒是也不是真敢拦住蔺悄。

    看着他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啪嗒啪嗒的扑进了宋以凛的怀里,用软得不行的哭腔闷闷的说着:“安德烈好凶……”

    “按着悄悄的肚子说要给他生宝宝……”

    宋以凛指骨攥紧,被小兔子撞得心尖都软了,他把餐盘放到桌上,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摩挲过他脸颊上的那些印子。

    撩起的衣服下摆,白皙的肌肤上都还留有暧昧得不行的指印。

    蔺悄的肚皮本来就薄,被这么一弄哪里受得了?

    宋以凛脸色一沉,看向明显懊恼不会掩饰自己心虚情绪的安德烈:“你欺负他了?”

    安德烈涨红着脖子很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刮着鼻尖像一只心虚的大狗,眼眸里却不含掩饰兴奋的情绪。

    主要是这事确实也是他做的,他只是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把乖乖的小兔子吓得不轻:“我、我就是看他(可爱)弄了他一下……谁知道他这么不禁弄。”

    可爱那两个字还被他含糊不清的掠过,坏狗做错事了还强词夺理。

    宋以凛冷笑了一声,一字一顿的:“给你生?你凭什么?”

    宋以凛的五官很深邃,不笑的时候有些冷峻,情绪不佳的时候甚至像是结了一层冰,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心底发寒。

    安德烈瞬间眯狭着危险的眼眸:“喂?不是吧?”

    “你前两天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说,‘我或许没有那么喜欢他’。”

    “这话,是你说的吧?”

    他起身站在了宋以凛的面前,嘴角勾起恐怖的弧度,两人的危险气息碰撞。

    “你看看现在这样,哪里有半点不喜欢他的样子?”

    安德烈话里话外充满着明晃晃的恶意,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蔺悄的神情。

    哪怕蔺悄有半分表露出对宋以凛的不适,他都爽了。

    可惜的是——蔺悄从始至终都没有。

    反而还因为他的话语,抱紧了宋以凛的脖子,像一只惴惴不安的小兔子,只要男人的庇护才能活下去。

    真是……让人羡慕。

    安德烈眼里闪过颤栗的色彩,更加觉得自己刚才在蔺悄面前揭穿宋以凛的那些话是明智之举。

    反正,以宋以凛的不屑一顾高高在上的清冷性格,他懒得解释,只会默认。

    出乎安德烈意料的是——宋以凛这次竟然很大方很直截了当的承认了。

    还是当着蔺悄的面——

    宋以凛只停顿了一秒,异样的情绪便像是错觉一般消失在他不平静的眼底:“是,我是很喜欢他。”

    ——“所以不喜欢他的你,就请别来妨碍我们之间的感情。”

    惊讶在安德烈微挑的眉眼中展现无余,看蔺悄的模样,好像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当着蔺悄的面告白了。

    真是……失策。

    他这么能豁出去的模样,反倒是让一开始占据上风的安德烈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死不承认自己对蔺悄感情·非要嘴硬的坏狗说道:“你搞清楚,明明是他一开始躺在我的床上的,难道不是他在勾引我?”

    怀里的悄悄小兔子仗着现在有人撑腰,软乎乎的也不怕了,气得眼眶红红:“胡说,就是你太用力了,把悄悄都弄疼了……”

    宋以凛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才没有要帮情敌醒悟的自觉:“让你误会了还真是不好意思。”

    他淡淡的话锋一转:“我也没想到会有人躲在浴室里既不出声也不开灯。”

    安德烈:“……”

    不是,那灯是坏的啊!

    宋以凛这样说反倒是显得他别有居心了起来,眼看着蔺悄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欺负悄悄的坏狗都没有好下场!

    悄悄小兔子后知后觉,有些喃喃自语的捂着小肚子:“难怪安德烈非要扯着我说是我弄脏了他的床单,要我舔干净……”

    门外匆匆赶到刚抬手准备敲门的梅尔罗斯陷入了沉思。

    ……只能说,房间的隔音确实不怎么好。

    他都不敢去看身后人的脸色,连忙抱头往旁边一蹲。

    褚渊顿时脸一黑一脚踹开了门,动静之大引来房间内不友好的眼神以及客厅里一众早已蠢蠢欲动的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