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甜唰得一下站起来:“我要举报你泡吧。”

    “你有证据吗你?”贺良玉道。

    阮甜甜自己都是瞎猜的,能有什么证据:“那你有证据吗?”

    “怎么没证据了?”贺良玉上下打量着陆执,“你看看你看看,一男的天天往人小女孩那里跑,摆明了心术不正。”

    陆执抱着双臂,往阮甜甜的桌边一靠:“我和她一小组,我谢谢她帮我提高成绩,有问题?”

    陆执几乎是坐了火箭的成绩让全校师生都惊掉了下巴,广播站和升旗仪式没少被拎出来当正面教材。

    阮甜甜为了帮助他,连自己的名次都下降了,他把班主任奖励给他的钢笔送给阮甜甜怎么了?

    合情合理,情理之中。

    同学间的深厚情谊感天动地,令人唏嘘。

    年级排名八十开外的贺良玉“嘿”了一声:“你牛逼啊。”

    陆执友好一笑:“劳您过誉。”

    两个男生凑到一起,瞪不完的眼,骂不完的话。

    胡乔拍拍阮甜甜肩头,凑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他吃醋了…”

    阮甜甜惊讶回头:“谁?”

    “陆执啊!”胡乔道,“你没发现,陆执平时最爱搭理贺良玉吗?”

    阮甜甜黑人问号:“谁?!”

    胡乔气恼地捶了她一下:“以前陆执不爱说话,找他事儿的估计都被教闭嘴了。但是贺良玉在他面前神神叨叨却一直都没被教育,你知道为什么吗?”

    阮甜甜认真取经:“为什么?”

    胡乔单手握拳,说得煞有其事:“因为他知道贺良玉喜欢你,所以要用男人的方式让他闭嘴。”

    阮甜甜依旧发懵:“男人的方式是什么呀?”

    额头被狠狠弹上一记,胡乔气急败坏:“就是追到你啊!”

    阮甜甜双手捂着额头,恍然大悟。

    然而在阮甜甜心里被奉为心理恋爱大师的胡乔,有些事上并不靠谱。

    比如陆执不真和贺良玉计较,是另有一些原因的。

    “他对甜甜好。”陆执转着花刀,背着单词。

    “哈?!”曹信笑了一声,“这就甜甜的叫上了?”

    陆执瞥他一眼,拿起一个橙子砸了过去。

    贺良玉是真的喜欢阮甜甜,陆执能看出来。

    他现在与贺良玉之间有些一种非常微妙的平衡关系,而使这段关系持续下去的枢纽,就是阮甜甜。

    陆执不想伤害任何一个对阮甜甜好的人

    就算贺良玉对阮甜甜,是那种和他一样的好。

    -

    “当当!火龙果!”

    曹信把果盘小票叠成了纸飞机,拿着在空中飞了几圈,最后扔在陆执桌前。

    “沈黎姐来了。”

    陆执放下声手上的化学书:“她怎么没把你剥了?”

    曹信咽了口唾沫,把纸飞机展开履平,后退着出了房间。

    上次见到沈黎的时候,还是一个多星期前和阮老爷子一起见的。

    当时曹信误以为陆执遭殃,于是火急火燎地去搬救兵,结果差点闹了一出笑话。

    之后沈黎没来酒吧,陆执也没能联系。

    说来还得谢一谢她。

    精致的果盘被放置在映着五颜六色彩灯的玻璃茶几上。

    沈黎端着酒杯,冷冷瞥了一眼一旁的陆执:“我说你嘴怎么这么硬,原来有高枝儿爬了。”

    急急忙忙跑来救人,结果发现第三方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更气的是自己还争不过她。

    自打陆执被齐叔赏识后就一并入了沈黎法眼,说起来两人认识也有些年头。

    “没有高枝。”陆执坐在沙发上,用竹签插起一块水果递给沈黎,“我跟着齐叔,哪都不去。”

    美人赏了他一记白眼,劈手夺过陆执手上的竹签:“哄人家小姑娘开心了,哪儿不能去?”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阮家的小姑娘和零夜的小陆哥,背地里人口相传,也不知道谣言进展到了何种地步。

    陆执低头,看着自己的拇指,轻笑一声:“和她没关系。”

    这灯红酒绿的集团纷争,和他心上的姑娘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靠山找的好,软饭吃到老。”沈黎轻蹙着眉,摆了摆手站起身,“抢不过抢不过,神仙打架,我这小鬼不玩了。”

    陆执也跟着站起来,客气着声音对她道:“沈黎姐,谢谢你。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说。”

    沈黎擦着他的肩膀,食指又点上了少年下巴。

    陆执微微抬头,巧妙避开。

    “嘴上这么客气,其实连个下巴都不给摸。”沈黎轻哼一声,快步走开。

    陆执目送沈黎远去,将桌上未动的果盘塞给柱子后面看戏的曹信,自己哼着曲儿回了后厨。

    -

    步入寒冬,气温逐步降至零下。

    临城六点半的早上天还没亮,加上清晨又起了大雾。公交车在公路上慢如龟爬,五米开外云雾缭绕。

    阮甜甜围巾帽子全副武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土黄色的雪地靴小心翼翼踩上路边冰层,还没来得及站结实,就不知被谁从身后推了一下。

    她脚下一滑,双臂扑棱着就往后仰去。

    “哎哟!”把自己包成团子的阮甜甜坐了个屁墩。

    不远处的罪魁祸首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贺良玉——”阮甜甜手脚并用从低爬起来,挥着拳头就去揍人。

    贺良玉手长腿长,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阮甜甜穿的厚,这一跤摔的并不疼。

    但是新换的衣服在地上蹭了一圈,难免粘上泥灰。

    她掏出纸巾,擦了擦衣服边角。又努力地拧着身子,去擦身后的衣料。

    路边的冰被她踩破了一片,碎成蛛网,阮甜甜又悄咪咪地过去,用脚拨了拨碎掉的冰渣。

    一夜没合眼的陆执下了公交,照例去买每天早上都会吃的杂粮煎饼。

    跟着一车的人流没走几步,扫眼就看见了路边的阮甜甜。

    她的脚步凌乱,身子微倾,似乎是要摔倒。

    于是陆执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托住她的手臂。

    劈头盖脸一巴掌,盖在陆执的唇上。

    阮甜甜个子矮,耳光高度不匹配。

    像只受惊了的兔子,阮甜甜惊叫一声,蹦着跳开几米远。

    还在迷糊着的陆执被这一巴掌给打清醒了。

    “对不起对不起。”阮甜甜又凑上来,一张面露关心的小脸往陆执面前怼,“我以为是贺良玉。”

    陆执微微仰脸,按着阮甜甜的肩膀保持距离:“他欺负你了?”

    阮甜甜摇摇头,又点点头,随后嘴角一耷:“他推我!”

    恶狠狠地告状!

    “摔着了吗?”陆执问。

    “我穿的厚。”阮甜甜转过身,“你看我衣服脏了吗?”

    陆执后退半步,看了看小姑娘毛茸茸的棉衣,发现浅蓝色牛仔裤的小腿部位地方似乎粘了些许泥点。

    “裤子脏了。”陆执一边说着,一边蹲下了身。

    他从兜里拿出纸巾,擦上了阮甜甜小腿后面的膝窝。

    阮甜甜拧着身子往后看,条件反射地微微屈膝:“我,我自己擦吧。”

    “擦好了。”陆执起身,把纸巾扔进一边的垃圾桶内。

    阮甜甜红着脸摸了摸自己的膝窝,刚才被贺良玉推倒后的愤怒被遇见陆执的欣喜取代。

    她蹦哒着走到陆执身边:“陆执你吃早饭了吗?”

    陆执摇头:“还没有买。”

    “我请你喝豆浆呀!”阮甜甜笑着撞了撞身旁少年的肩膀,与他一同隐进雾中。

    “他家的红豆豆浆超级好喝!”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自己写文写不长…可能是本人性格有关,剧情一纠结我就想让主角快刀斩乱麻解决问题。

    第25章 闹情绪

    十二月底,双旦将至。

    学校外面的文具店搬出了一人多高的圣诞树, 装点打扮了大半天, 才给树顶安上那颗最亮的星星。

    阮甜甜鼻尖冻得红红, 晚上放学和胡乔一起溜进店里。

    小女孩子的课余时间里,绝对少不了和闺蜜一起逛文具店。

    翻一翻大大小小的本子,再挑几根花里胡哨的水笔。

    两个人关系好, 拿个同款不同色, 阮甜甜和胡乔一人一支笔, 笑嘻嘻地去收银台付账。

    收银台附近有一排小架子, 上面摆的都是最新最热的东西。

    阮甜甜歪着脑袋, 看见架子上摆了一堆五颜六色的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