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陈听立刻从系统那取了药出来,“谢谢。”

    闻声看了看那一堆的药,微微挑眉,回头对林之下说,“我刚才看见那边地上长了一个小菠萝,青得可怕怕酸没摘,现在想想拿来做兔子的蘸料不错,你去摘回来。”

    林之下很听话地就往她指的方向过去,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又把线索给断了。

    闻声给兔子翻了个面,火候和时机掌握得非常好,她对自己烤肉的技术满意极了。

    陈听见她半晌不说话,也没有催促她,静静等在一边。

    又过了一会,闻声才说,“线索提示是一句话,无尽的河流,吞没一切黑暗。”

    陈听默默记下这句话,“谢谢。”

    闻声表情淡淡,“我兔子快烤好了。”

    ——所以你该走了。

    这个逐客令陈听听出来了,他没有多做打扰,又说了一句“谢谢,回见”,就走了。

    他刚走没多久,去摘菠萝的林之下却跑了回来,他喘气说道,“那里没有菠萝对吧?”

    “不得了,你长天眼了?”

    “你是在故意支开我。”林之下看着地上留下的锅和药,“你告诉他第二个线索了对吗?但你一定是对他撒谎了。”

    闻声说,“倒也不全是,我跟他说线索是‘无尽的河流,吞没一切黑暗’,就改了一两个词啊。”

    “……你……一个词不同,意思全变,他可能又会往河底下钻!”

    “哦……”闻声恍然,“那又怎么样?凭这一个废锅和药就想要走一条线索?拳王可是用了一架无人机和手电筒换的线索。”

    林之下知道陈听拿的东西确实没什么大用处,但他还是有些沮丧,“你不该骗他的。”

    闻声本来都没打算再理这个呆瓜,甚至想把他的脑袋摁泥里看看能不能再生根发芽长一颗新的。

    但看见他沮丧,还是开口了,“我一开始没有打算骗他。”

    “那你为什么骗了他?”

    闻声扫了那三种药一眼,“因为他也骗了我。”

    林之下忽然反应过来,“医生没有把全部的药交出来?”

    “何止是没有,这里只有三分之一,管家给我们准备的药包几乎囊括了一切小病,腹泻发烧止疼刮伤的都有。”

    “可你怎么知道……”林之下又明白了,“因为你选的东西里,也有药包。”

    闻声选了三件东西——药包、火、刀。

    闻声“嗯”了一句,又悠悠说,“他先对我不仁,那我只能对他不义。”

    在林之下听来,似乎她巴不得医生说谎,好让她也有个不错的理由说谎。

    可毕竟是医生说谎在前,他也没有办法站在他那边。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问,“那你为什么要支走我?”

    “自己猜。”

    林之下点头,“因为你怕我演技不好,会露馅。”

    闻声一笑,“有自知之明,我喜欢。”

    兔子肉已经烤得差不多了,闻声隐约闻到了肉香,更觉得肚子饿得很。

    等烤好了肉,她在空中晃了晃烤架,让它尽快冷下来,拔了棍子将它撕成两半,“一人一半,吃完了不许抢我的,你要是吃不完,可以给我。”

    林之下没有犟,肚子饿的人拒绝不了肉食的诱丨惑。

    肉虽好,但没有盐,只吃出了一股柴火味。

    而且山里的兔子不似圈养的兔子那样吃得好又不用担惊受怕,总是到处乱窜,逃避天敌,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肥肉,太过结实,就显得有点柴。

    肉质虽好,但这样吃有点暴殄天物了。

    他看了看那小锅,“下次我们可以炖肉。”

    他发现有一种无形的满足感涌上心头——原来在资源匮乏的野外里拥有物质是这样开心的一件事。

    无怪乎人们会热衷掠夺。

    当他察觉到自己隐隐有了一种危险的想法出现后,又忙把它压下。

    他吃着肉,嚼的速度很慢,在努力增加着饱腹感,“闻声,你会不会骗我?”

    闻声觉得他问这句话就很像个呆瓜,“当然会,你以为我是慈善家?”

    “哦。”林之下不意外她这个回答,他看着她,静静说,“我不会。”

    闻声并不领情,“我不信。”

    “嗯。”林之下也不解释,说不会,就不会。

    他们是搭档,约定过要一起抵达游戏的最终点,然后再分胜负。

    那他一定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