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轮胎下一阵沙鸣,瞬间脱离沙坑。

    远比他们想象中要轻松得多。

    林之下立刻从车窗探头,“闻声快上来。”

    闻声收起骆驼,坐进了早就被冷气渗透了的座椅上,像是从40度的酷暑下钻进了冰柜里,浑身舒畅,“让我黏在这吧。”

    本来林之下还想关掉冷气节省点油,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你睡一会吧,我开车。”

    “好。”

    闻声没客气,反正他说这话的意思就是等会轮着开,轮着睡。

    那就没必要浪费一分钟时间去虚情假意了。

    不如用这一分钟来睡觉。

    丢了车子的三个人由奢入俭,只是在太阳底下走了半个小时就已经是精疲力尽。

    就连一向能吃苦的苏飞雁也觉得脑袋要被晒得炸裂。

    即使是头上裹了一件衣服,也完全不能驱散炎热。

    阿森和陈听的背包物资还算丰厚,但他们已经在打算分道扬镳,各走各的。

    他们都知道苏飞雁的包裹里除了枪没有任何东西。

    那意味着她随时会用枪指着他们的脑袋抢物资。

    可是谁先提?

    谁先跑?

    他们都怕苏飞雁会盯上自己,所以到现在还没人提分开的事。

    可对方的心思他们早就猜到了。

    “前面有大岩石,休息一会。”

    苏飞雁忽然开口,径直往岩石那走去。

    阿森和陈听相觑一眼,走慢了两步,声音低得像蚊子在深夜里密谋。

    “她在找机会抢东西,你信不信?”

    “但我们跑不过她的枪。”

    “我们联手制服她。”

    “枪是私人物品抢不走,只要让她有机会,就一定会杀了我们。”

    阿森突然回神,看着这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你该不会是在怂恿我杀了她吧?”

    陈听抬眼看他,“你不敢?”

    【弹幕】医生真的好可怕啊啊啊!!!

    【弹幕】这才是游戏的真谛啊,不信任,要自私,否则死的就是你

    【弹幕】你们就是被隔壁那对荧幕c给惯的!这游戏根本不和谐不和平不可爱好吗

    阿森笑了一声,“我是怕你不敢。”

    说完他走快一步,坐在岩石的阴影下休息。

    陈听也坐了下来,远离他们的距离。

    苏飞雁在闭目休息,陈听冲阿森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阿森犹豫了会,又盯了苏飞雁好一会,试探着比划了下距离,如果他以最快的速度扑上去,可以瞬间制服她,然后杀了她。

    两人慢慢起身,猛地朝苏飞雁扑去。

    原本在休息的苏飞雁忽然冷笑,睁开眼的同时,阿森已经扑到她的面前。

    陈听也随后冲了过去。

    可片刻阿森就觉得肚子一阵剧痛,像是被刀子直接剖开了个口子。

    他愕然。

    急忙往后退。

    还没来得及帮把手的陈听看见苏飞雁的手里正拿着一把短刀,刀上全都是血,连她的手都染红了。

    她冷冷发笑,“你们是哪里来的自信敢杀我?”

    阿森捂着不断流血的肚子,脸色已经煞白,本就粗犷的五官因为惊慌而瞳孔急缩,鼻孔不断放大,喘着粗气,“你、你第二关选了、刀子。”

    “是啊,谁说狙击手就不能用近战武器?”

    阿森把目光转向陈听,可陈听已经在往后撤。他急了,“给我止血!你不是医生吗!给我止血!”

    苏飞雁笑了起来,“他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