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几页就忍不住看看闻声,悄悄的,静静的,连抬头时都怕带动风声被她发现。

    闻声睡得很安静,像一个漂亮的石雕。

    林之下有点好奇她为什么不躺下,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休息方式。

    可是人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怎么会习惯这种坐睡?

    他今天刚回到这里就去上班了,同事又在这两天里给他收集了无数的资料。

    他先看了闻声的。

    不是想窥探她的人生,而是想了解她的人生。

    但资料依旧很空。

    连领导都找他谈话了,说闻声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让他考虑清楚,不要太认真。

    如果真是什么边缘分子,一定要保持距离,保持清醒。

    他本来也想清楚了,对,要保持清醒。

    结果在刚才开门见到闻声的那一刻他又想明白了——哦,什么清醒,见鬼去吧。

    “叮咚。”

    门铃声响,林之下回神,外卖到了。

    他打开门,发现外卖员拎了五六袋,一看单子,点了十几种。

    明明才浏览了a五分钟,可却完成了点开、找店家、加入购物车、付款的一系列操作。

    磨磨唧唧星人林之下惊呆了。

    他拿着外卖回来,闻声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你怎么点那么多?”

    闻声想了想,“凑满减。”

    “……”他才不信,而且单子上面根本没显示满减。

    闻声也知道这太敷衍了,自己先笑了起来,“你不吃吗?”

    林之下明白了,原来闻声连同他那份也点了。

    心情的愉悦程度瞬间又拔高了99个点。

    “我随便点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踩雷,随便吃吧。”闻声边开着盒盖边自嘲说,“反正我们在一起就没正经地吃过一顿饭。”

    林之下拆了一双筷子递给她,“明天不去吃饭了吗?”

    “今晚都见面了,明天不用了,好好休息吧。”

    “哦。”林之下有点失望,吃饭是实现了,可看电影呢?逛街呢?

    闻声点了一堆烤串,满屋飘香,把屋里的书香气全都给掩盖了。

    如果换成是别人,林之下大概是要骂人的。

    但那个人是闻声,他不生气,反而还挺开心。

    闻声吃的很慢,但很专注。

    在一个月前她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大半夜跑到一个单身男人家里还一起吃宵夜,睡了他的沙发。

    还睡得那么安心。

    林之下的身上有一股魔力,可以让人卸下防备。

    林之下给她开了一罐饮料递给她,“还烦吗?”

    “不烦了。”闻声放下一根长签,已经吃饱了。

    林之下看了看,果不其然,又剩下一大半。闻声这种吃一点扔一大半的习惯真的很需要他这种乐于善后的人——虽然他不爱吃宵夜。

    但他很乐意做闻声的后备仓鼠。

    林之下问,“为什么心烦要抽烟,而不是喝酒?”

    闻声笑了起来,这家伙总是在问奇怪的问题,刁钻又古怪,“没酒。”

    他想了想说,“苏飞雁说过你也一定很习惯用枪,可是如果摄入的酒精太多,会影响神经,影响手感,是吗?”

    “是。”闻声说,“烟也不是我的。”

    她说完就见林之下微微挺直了腰板——本来坐得挺随意的,这会腰背挺得更直了。她微微眯眼,观察着他这个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变化。

    “哦……”林之下最后还是没忍住,“是谁的?”

    闻声默了默说,“我弟弟。”

    “哦。”林之下又恢复了刚才随意的坐姿,虽然依旧不明显。他衡量了下自己该不该问她家人的问题,想了会还是决定不问。

    他大致了解闻声的性格了。

    她要说的,会告诉他。

    不想说的,他问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