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时对他突然靠近并不排斥,看着他为自己整理衣服,波澜不惊地问:“你为什么对她感兴趣?”

    “我感兴趣的是你什么时候对女人感兴趣。”

    “很绕,你的表达能力?一夜退化。”韩时从他手中抽回领带,单手将它放进马甲里,说道,“我和她是高中同学。”

    “啊?”裴稷抬起头与韩时平视,“你高中不是在圣帝雅私立学校上的吗?”

    韩时说:“在那之前,我在昆山中学上了一学期课。”

    “啊?”裴稷显然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去小?地方蹉跎一年?,路瑶怎么可能同意?。

    只会啊,表达能力?果?然退化了。

    韩时看了看表,提醒:“预约时间快到了。”

    “走吧,路上聊。”裴稷拿起车钥匙,在小?雪糕头上摸了把,“小?狗挺可爱。”

    韩时边走边说:“我儿子。”

    裴稷:“啊?”

    韩时:“……”

    今天云层偏厚,风大阴凉。

    这种天气对伤口或骨病不太友好?。

    韩时坐在副驾,轻轻捏着左臂。

    裴稷的余光注意?到他的动作?,不免关心:“不舒服吗?没?有夹板和绷带,我以为你康复了。”

    “接近康复,昨夜睡姿不好?,压太久有点麻木。”韩时说。

    说到睡姿,裴稷难免要关注他生理健康:“你伤了一只手,运动起来方便吗?”

    “不方便。”韩时没?有往那方面想,很自然地回答。

    裴稷出?谋划策:“可以让她在上面。”

    “?”韩时转头看着一脸真?诚的裴稷,“你在说什么?”

    “说很重要的事啊。”裴稷完全不觉得男女和谐有什么不妥。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感觉,会想拥有这个女人。如果?爱得深,恨不得溺死?在她怀里。

    “我不知道路阿姨怎么教育你的,这些年?从未听你说过性方面的话题,这是很基本的生理需要,没?什么可耻,不必讳莫如深。”

    韩时将视线转移到车前方,说:“性方面有什么好?聊的?”

    裴稷说:“不是让你聊性,你在女人眼里遥不可及,这点你自己知道吗?”

    “不知道。”韩时丝毫不觉得女人视他为遥不可及的月光,因为每次出?席商业活动都有女人主动接近,要他的联系方式,更有甚者给他递房卡。外国人开放不拘泥于性别。

    “我告诉你,女人觉得你距离感很强不是件好?事。”裴稷继续说,“男人在女人眼中分两类,一类存在于想象中,梦中情人是女人用自身渴望刻画出?的完美意?境,找到载体前,形象朦胧不实?。找到载体后,完美滤镜会将载体捧上神坛。你就是那个载体。”

    “别以为做神有什么好?,女人在脑中可以和你颠鸾倒凤,各种姿势不重样?。当你真?的出?现在她们面前,她们不敢为所?欲为,唯恐有色物质玷污你的神格。”

    韩时认真?听着:“另一类是什么?”

    裴稷:“另一类存在于现实?中,虽然不如梦中情人完美,但能触碰。可以撒娇,可以倚靠,可以胡作?非为,那种男人是女人身心停泊的港湾。”

    “你是第二种?”

    “我?”裴稷摇头,“我上不上,下不下的。有些女人觉得我遥远,有些女人觉得我可亲。”

    韩时说:“也有女人向我发出?邀请。”

    “外国女人和狂花浪蝶不算啊。”

    “……”韩时沉默片刻:“怎么消除距离感?”

    “主动点儿。”裴稷毫不吝啬传授经验,“你老婆的工作?对象都是俊男美女,镜头下大到微表情,小?到眼神变化都从她眼中过。被拍者为了记录那一刻的完美,会竭尽全力?散发魅力?。那些人论全面素质不如你优秀,但家庭生活不需要神的存在,你懂我的意?思吧?”

    韩时不是未开窍的木头,无论路瑶怎么扼制他的人性,他始终睁着眼睛看世界。

    三观形成时期,他有过冰冷人偶的迷茫期,姜舒意?就是那个时期闯进他的生活,让他看见不一样?的色彩。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神,自律是因为心里有人,容不得其他人模糊她的脸。

    要说情调手段他都会,但姜舒意?受过伤,行为过激很可能揭开她的伤疤,他克制自己缓步慢行。

    这样?会让女孩产生距离感吗?

    他陷入沉思。

    越野车驶入医院停车场,裴稷提醒:“到了。”

    韩时回神,两人下车。

    周五的医院人山人海,最不愁生意?的只有医院了。

    虽然有预约,但公立医院除了急诊没?有通道,韩时也不愿为了自己伤,插别的病人的队。

    他和裴稷在等待区等着叫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