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们不是接待总统,客厅家具可以换新?,卧室就?这么点大?,床宽了占地方。”

    “那换个宽敞房子。”

    “……”

    姜舒意很早就?要出资给父母换新?房,他们说在这里住惯了,邻里街坊也亲,去新?环境要适应很久不愿意换。

    现在为了不常来昆山的韩时?换房子,姜舒意多少有点无语。

    并非觉得韩时?不值得大?费周章,而是父母在意身份差距,刻意讨好晚辈大?可不必。

    卑微是不自信的直观表现,越卑微越让人瞧不起。

    来的是韩时?不是路瑶,他要是嫌房小会直接住酒店。

    姜舒意给母亲建立自信,说韩时?不是势力眼。

    这点不用?说李雪妍也知道,但路瑶的态度在她心中留下?阴影,高攀意识生根发芽,自卑难以避免。

    之后两?人聊了点别的,姜舒意出去吃水果,李雪妍很快铺好床。

    姜舒意用?小叉子戳了几颗葡萄进房给妈妈吃,看见满室红光,整个人愣怔住。

    床上喜庆红浓烈铺展,被套绣着两?只鸳鸯戏水,床单花边是老一辈传统审美,这种风格市面上已经很难看到。

    李雪妍主动?说来源:“你结婚前我扯布托冯裁缝做的,样式跟不上时?代但寓意好。鸿运当头,鸿案相?庄,红红火火。”

    “额……好。”就?是太刺眼,真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你和韩时?早点睡。”李雪妍咽下?葡萄说,“昆山有灵气,也有你们年轻人追求的氛围感。”

    姜舒意嗯嗯应着,没看出氛围感。

    父母和韩时?没什?么话聊,她把睡衣给韩时?,让他去洗澡。

    李雪妍又开始担心:“韩时?有伤,洗澡方不方便??”

    “妈妈……”姜舒意扶额叹气。

    “哎,照顾人习惯了。”李雪妍收拾吃剩的水果,“单手做什?么事都麻烦,你姥爷骨伤那半个月都是我给他做清洁。”

    姜舒意:“韩时?还年轻。”

    “年轻就?不知道疼了?付出是相?互的。”单就?韩时?不在乎门?第差距,顶着压力把受过伤的女孩娶进门?,就?值得李雪妍为他说话。

    姜舒意立刻看穿母亲的意图:“妈妈,你难道要让我进去帮他洗。”

    李雪妍却说:“你们没行夫妻之实,这种事不好做的。你去浴室外问问,表个心意。”

    过来人懂需求,身体得不到满足,心理满足也行。

    要求不过分,姜舒意走到浴室门?外,轻轻叩门?:“韩时?,洗完了吗?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洗衣篮里就?好,我明天打包带回去。没开封的牙刷牙膏在洗漱台下?柜子里,还有别的需要……”

    “你进来。”浴室门?打开一条缝。

    姜舒意透过狭窄缝隙看见韩时?穿着睡衣,便?放心地进去。

    “怎么了?”她问。

    韩时?边用?毛巾擦湿发,边道:“我没找到吹风机。”

    姜舒意弯腰找遍几个柜子也没找到,只能向?母亲求助:“妈妈,吹风机放哪儿了?”

    李雪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在吊柜顶层,放下?面容易受潮。”

    “知道了。”姜舒意关上浴室门?,垫脚打开吊柜,吹风机所在位置她的身高够不到。

    一只手从她背后伸上去,移开放在吹风机前面的洗衣凝珠盒子。

    姜舒意半转头,余光可见浴袍下?突起的锁骨。

    韩时?与她距离很近,因为洗漱台所在的通道本就?狭窄,他能拿到吹风机就?没必要让她去搬凳子。

    姜舒意的感官嗅觉已经被他的气息全面覆盖,随行礼一起带来的沐浴露是独属他的味道,这个牌子国内没有,国外也鲜少见到。

    霜雪覆盖花木原香,前调偏冷,中调因体温上升泛出淡淡麝香腥气。

    腥气不是难闻的腥,类似自然界动?物强势所爱散发的信息素。索爱成功信息素消散,后调便?是温存后放松的余韵。

    这种调性与某品牌香水类似,香水名为:devil\'s kiss

    恶魔之吻血腥缱绻,要么保持距离,要么抵死缠绵。

    韩时?通过独特香气传递灵魂不安于现状,渴望解脱释放,高冷绅士表象下?潜伏激流,一旦决堤便?会狂野奔腾。

    姜舒意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

    成年人性格不单一,表面人生体现姓名、年龄、外貌、工作等基本轮廓。

    私下?人生展现血肉,价值观,美学,人生态度。

    还有一层隐秘人生,藏着无法对任何人提及的秘密。

    普通人尚且如此,商界搅弄风云的大?佬性格层次更丰富。

    韩时?是那种无论距离远近,就?算同床共枕,也无法穿透他的神秘了解他真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