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相?信童话却被?现实无情鞭打,她能做的只有安慰,分散姜舒意?注意?力。

    她指着?独树一帜的海螺杯,问道:“杯里种的什么名贵植物,上次在这过夜我?就发现它了,没怎么长,会开花吗?”

    “不会,肉丝是普通野草。”

    “野草?”宁苏不可思议道,“还有名儿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中世纪缠枝描金花卉纹骑士海螺杯。”

    “是啊,韩时种的,名字也是他取的,肉丝。”

    “什么肉丝?”

    “鱼香肉丝那个肉丝。”

    “噗——韩时这么有趣吗?古董杯养野草,取名肉丝,高雅与普通对比太有意?思了。”

    “是对比吗?”姜舒意?茫然道,“我?以为是融合,雅俗共赏。”

    宁苏脸上的笑僵了僵,点头肯定:“是融合,我?用词没有大摄影师精准。”

    “苏苏,我?是野草但不脆弱。”姜舒意?笑笑说,“谢谢你安慰我?。”

    宁苏道:“不脆弱是好事,说什么野草,你是我?的大宝贝儿。”

    说话间裴稷到了。

    姜舒意?回屋拿上食盒,三人一起去圣同润医院。

    到了急诊科外的停车场,裴稷提着?食盒进去,姜舒意?和宁苏在车内等着?。

    他询问护士,确定病房楼层,乘电梯上去。

    走廊里韩时显眼地站在病房外,路瑶和韩照勋坐在等候椅上,没人说话,裴稷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韩叔叔,路阿姨。”他礼貌地向长辈打招呼。

    韩时的目光落在他提来?的饭盒上,路瑶也注意?到了,问道:“小裴这是给谁送饭?”

    “韩时没吃晚饭。”他不拐弯抹角。

    路瑶:“你怎么知道?”

    裴稷:“我?和他在一起,正要去吃饭路阿姨就打电话来?了。”

    “还有个人呢?”路瑶像审犯人一样。

    “谁?嫂子吗?”裴稷明知路瑶不爱听这话,故意?说,“嫂子成熟明理,不知李嘉萌出事与韩时有什么关系,还是心系她安危让韩时赶来?看看。”

    路瑶果然不悦,冷声问:“你站哪边的?”

    “我?站在路阿姨面前啊。”裴稷不往陷阱里跳,拿起饭盒说,“不知道叔叔阿姨吃没吃晚饭,要不你们先用?”

    路瑶直拒:“我?吃不惯外面的食物。”

    “哦,那我?陪韩时去旁边吃。”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裴稷打开食盒说:“你老?婆做的。”

    韩时毫无饥饿感,还是拿餐具一口一口吃着?,路瑶的视线隔很远他都能感受到。

    “路阿姨故技重?施?”

    裴稷有此一问,源于韩时之前告诉他以前在昆山上高中,路瑶一万个不同意?,迫于韩老?爷子和韩照勋的压力,她暂时妥协给他办理入学。

    仅一学期韩时就被?昆山中学当时的校长劝退,说他太优秀,学校的师资力量不足以给他更好的教育。

    没有学校不想留住优秀学生?,这套说辞明显迫于无奈,校长亲自出面韩时不可能留下来?。

    当天晚上路瑶叫了几辆车,把昆山小别?墅里的东西全部腾空,打包运走。充满“母爱”地和韩时在昆山吃完最后一顿饭,连夜回市里。

    韩时的婚姻她无法阻止,因为他和姜舒意?已?经?领了结婚证,先斩后奏,气得路瑶很久没缓过来?。

    现在路瑶致力于让他离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次没那么容易。”韩时放下餐具,把饭盒盖好,“我?下午和你说的那件事,考虑得怎样?”

    裴稷道:“路阿姨始终是你母亲,你不带老?婆出席她在的场合就好了,不至于搞这么大。”

    韩时说:“我?可以忍受冷漠做机器,从小就这样,她受委屈不行。”

    “你娶她就该知道,不是吗?”裴稷还是想劝韩时冷静思考,“要不你问问她,如果她愿意?出国,你去法国做大不比在国内风光啊。”

    韩时看着?窗外救护车灯无声旋转,紧急醒目的光。

    姜舒意?很爱她的家人,出国这种事她不会考虑的,没必要问。

    他不说话,裴稷又道:“病房里还躺着?一个,万一路阿姨也……”

    “她不会。”冷血的人怎么可能践踏自己的生?命。

    “别?这么肯定,女人的想法随时在变,年纪越大,心越脆弱。”裴稷顿了顿说,“你有没有想过路阿姨控制你不全因为强势,她可能害怕失去精神寄托。”

    “我?这么说不是和路阿姨共情,她的做法确实令人生?厌,但我?身边的朋友出过和你类似的事,她觉得就算她母亲死?了也不会掉一滴眼泪。事实却是,母亲得了不治之症,向她说出多年管控是怕失去她,破防就在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