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学这么善解人意?你没记错吧?”姜舒意记得?高中那?会儿少数能聊到一起的女同学都是死党了,嘴损得?很。

    “不会记错,让人印象深刻的一个男生。”老板回忆,“别的学生穿校服没个规矩样,他领口衣袖干净平整,坐姿端正,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的孩子。他来吃面身后跟着一帮子女学生,我?家?桌椅不够坐,她们站着也要等。那?些?女学生说?他是昆山中学校草,想和他交朋友,我?看他不搭理别人只和你说?话。”

    这是失忆前的事,重回学校抵触男生,不可能和校草来吃面。

    “高中那?会儿我?是不是有段时间没来?”姜舒意想确认。

    提到这个,老板记得?更清楚:“听?说?你生病了。大概过了一年你才来光顾,瘦了很多,也沉静了。我?没好问你得?了什?么病,其实?心里挺关心的。”

    “谢谢关心。”姜舒意埋头吃面,记忆中的马赛克掀起一角,更想弄明白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昆山校草界界换新,只有韩时的讨论?度经?久不衰,昙花一现带走全校女生的梦,如巅峰期退役的明星球员,在狂热支持者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的学生证为什?么大一届有了答案,失忆辍学时间差忘记曾经?和他是同学。

    他为什?么转学?失忆是否与他有关?雨后小巷的画面真的来自影视剧?

    多个问题困扰不得?其解,姜舒意匆匆吃完面,扫码付款。

    老板不给二维码,说?已经?结过帐了。

    她很诧异,问谁结的?

    老板这才说?出韩时预付了一笔巨款,够她永久免费吃面。

    酸涩与甜混合的热气直冲鼻腔,她揉揉鼻子告别老板大步离开。

    护城河边青草葳蕤,粼粼波光倒映石桥和半月,清冷光影线性发散,点点灯光摇曳陪伴,古城夜色唯美?如诗。

    姜舒意却没有赏景的心情,站在玉石围栏边解锁手机给韩时发消息:[忙完了吗?]

    韩时:[在研讨项目。]

    姜舒意:[你先忙。]

    韩时:[今天项目进度出了点状况,没发信息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舒意:[没有,挺好的。]

    韩时:[昨晚没睡好,早点休息。]

    姜舒意:[好,你忙完也早点休息。]

    她放下手机,沉息叹气。

    今天鼓足勇气打听?的事没有答案,不想知?道的事偏偏入了耳,纷繁混杂一团乱麻。

    头发也被风吹乱了,贴在脸上很不舒服。她拨开发丝,从包里找出橡皮筋,没章法地将长发挽成一团扎起来。之后解开脖子上的丝巾,让闷了一下午的皮肤透气。不料手滑,丝巾被风吹走掉进河里。

    姜舒意看着失去不可再得?的丝巾又叹了口气,竖起领口朝家?的方向走去。

    只要她回昆山,家?里的灯一直为她亮着。父母的等待满载着爱,治愈成长路上每个疲惫阶段。

    站在家?门口,她放下头发顺到胸前,整理好领口,开门进屋,若无其事地开口喊爸爸妈妈。

    老两口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女儿回来了,李雪妍起身走过来接她的包。

    姜舒意弯腰换鞋,听?李雪妍问:“今天回昆山办事吗?”

    她忽觉愧疚,与父母分隔两地,繁忙起来关心不够。

    “不是,我?回来问问你们什?么时候搬到市里生活。”

    李雪妍挂好包,说?:“你爸走不开,我?也有工作,姥爷还在疗养院。等你爸退休再考虑。”

    “爸离退休还有好几年呢。”姜舒意泄气道,“想你们早点过来。”

    姜然把电视声音调小,转头道:“你的心意我?们领了。我?奋斗一辈子,想拿点学术成就光荣退休,以后去市里生活有谈话的本钱。”

    “好吧。”姜舒意换好鞋正要迈步,李雪妍偏头看她脖子,伸手去撇两侧的头发。

    姜舒意下意识躲避:“妈妈,我?先洗澡,你去我?房间等会儿,有事跟你说?。”

    李雪妍看着反常的女儿很疑惑。

    姜舒意进浴室后,姜然低声问:“她怎么了?”

    “不知?道。”李雪妍面露忧色,“突然回来,别是出了什?么大事。”

    姜然皱眉说?:“韩时没回来。”

    李雪妍心里咯噔:“难道婚姻出问题了?”

    姜然正有此担忧:“一会儿和她好好谈,实?在不行遵从她的意愿。现在离婚现象普遍,没什?么大不了。”

    “也太?快了,闪婚闪离,消息传出去……”

    “女儿的幸福重要!”姜然打断她的话,“憋屈的婚姻散了也罢。”

    李雪妍却说?:“我?觉得?韩时是个好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