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阴,燥热暑气衰减适合出行。

    姜舒意乘坐商务车来到奥北观澜别墅区外等着路瑶。

    晨间这里进?出的车辆并不多?,偶尔有顶级豪车徐缓驶出,安保人员毕恭毕敬地行礼目送车辆消失在?道路尽头。

    这里的风都染上了冷肃严谨,拂过皮肤留下?令人不舒服的凉意。

    司机关上半开?着的车窗,默默拿出一直备着却?没排上用场的白?手套。

    不属于这里的人靠近这里都会产生“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的落差感。

    又一辆豪车开?出来,姜舒意看见了打开?车门下?车招手。

    豪车的车窗仅仅降下?一指缝隙,散出幽淡香水味。

    姜舒意俯身透过那缝隙对上路瑶冷挑的眉眼。

    “婆婆早安。”她微笑招呼。

    “就?你?”路瑶只要开?口,无论语句长短都带着盛气凌人的气势。

    姜舒意听?韩爷爷讲了她的事后对她这种态度无所?谓了,内心毫无波澜道:“就?我。”

    “去哪里?”

    “到处转转,散散心。”

    奇葩的回答令路瑶挑着的眉眼更加冷凝,她嗤了声:“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

    姜舒意:“我已经提前预约了,婆婆答应了。”

    艳丽红唇张了张又合拢,路瑶转转下?颌示意她上车。

    “今天的路线我的司机更熟悉,请婆婆移步。”

    很多?年没有人对路瑶发?号过施令,她脸色微变,按下?车窗,自带强势的双眼如同?x光扫射姜舒意。

    昨晚姜舒意给她发?短信说形婚令她感到紧张疲惫,有点想离开?不属于自己的生活范围。

    这句话很有弹性?,既表达出有离婚的想法,又没不留余地完全说死。

    她若是个拜金捞女,路瑶能轻易解决她,但她婚前就?表明不图钱财和名利,并且她的私生活单纯清白?,和异性?保持社?交距离。会所?醉酒那件事路瑶已经查清,不是她想的那样乱来。

    欲望低的人令人头疼,死穴藏得好不易拿捏。路瑶考虑过断她客源,可韩时回国了就?在?她身边,任何没有理由的手段都会催化母子矛盾升级。她只想管控儿子,不想失去儿子。

    路瑶在?商场沉浮多?年也善洞察人心,韩时和姜舒意区别于一般人,她看不清。

    她但凡有一点正常的人感情,不用商业思维分析两人早就?能看出端倪。

    她执着于拆散不和谐的婚姻,反倒判断失误走进?年轻人布的局。

    豪车车门打开?,一条不怎么显岁月痕迹紧致修长的腿迈出来。

    着装一丝不苟的司机为路瑶撑起遮阳伞,尽管现在?没有特别强的紫外线。

    路遥侧脸对司机说:“你回去。”

    司机躬身退后。

    姜舒意让自己的司机接力?,一把黑胶蕾丝伞遮住路瑶头顶的天空。

    路遥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迈步进?入商务车。

    百万车型并不令路瑶感到舒适,好像座椅上有刺,她只坐了三分之一。或许她洁癖严重,嫌弃车没消毒;亦或是她在?向姜舒意展示何为规范坐姿。

    车门关闭,车内气氛立刻变得沉闷。

    姜舒意将柔软靠枕放在?路瑶背后空出的缝隙里,说:“路途有点远,婆婆坐累了可以靠一下?。”

    对于她的示好路瑶不置一词,想直入正题,有不熟悉的司机在?又压了下?去。

    商务车按提前规划好的路线行驶,进?入学?校路段停车让行。

    这会儿正是小学?生入校时间,很多?家长送孩子上学?。

    马路边的早餐店生意火爆,各种声音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听?得很清楚。

    “妈妈,我想吃炸油糕。”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对香酥食品的渴望。

    “放学?回家妈妈给你做。”温和女声循循善诱,“你不喜欢吃豆沙馅,妈妈给你做玫瑰馅好不好?”

    “真的吗?放学?能吃到玫瑰油糕,妈妈最好了。” 小男孩很高兴。

    同?样的请求也发?生在?另一对母子身上。

    那位母亲声大而厉:“吃屁,外面?的东西脏得很,那锅黑油不知道用了几天,你是不是想拉肚子逃学??”

    男孩:“不是,别的同?学?都吃。”

    母亲:“走,不许看,上课要迟到了。”

    男孩:“你不是我妈,我讨厌你!”

    母亲:“嘿,小兔崽子不许跑,你给我站住——”

    那孩子在?行车道上穿梭奔跑,司机喃喃自语:“这样教育孩子,迟早出事。”

    路瑶转头盯着姜舒意,心中不满透过眼神传递出来,仿佛在?说一个开?车的有什么资格说话。

    姜舒意轻轻点了点驾驶座椅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