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儿子打?电话?”路瑶坐在对面看不?见来电显示。

    韩照勋说:“法国来电,分公司的人吧。”

    “不?一定。”路瑶侧目瞟着难过写在脸上的姜舒意,“小姜说儿子经?常和外国女孩电聊,他有家室了该注意点。”

    “他是你在教育。”韩照勋站起来吩咐管家,“叫厨房速度快点,我晚上还有事。”

    路瑶心情好,笑盈盈对姜舒意说:“小姜,吃点餐前水果,把握自己能得到的。”

    双关语既含暗示又不?突兀。

    姜舒意忽然想起李嘉萌,她想嫁给韩时觉得门?当户对,殊不?知做路瑶的傀儡有多可怕。一无所知被利用,到头来大梦一场空,重度抑郁再轻生?没人在乎。

    她点点头,拿了一颗蓝莓含在嘴里,再次看向玻璃花房。

    深绿淡花中韩时缓慢踱步,笔挺背影因端肃正装显得疏离压迫,远远看着恍惚又回到初见他那天,绅士优雅却遥不?可及。

    他的冷淡是杀伤性?武器,无论工作还是感情,被他隔离在世界之外的感觉很糟糕,会?令人产生?极度自卑的想法进而失去主张。

    路瑶盯着姜舒意举起不?落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装饰戒指。

    几天前她手指空着,今天戴这么个玩意儿是什么意思?

    路瑶见韩照勋上楼了,问姜舒意:“手上的戒指是什么种?”

    姜舒意回神?,放下手道:“玻璃戒指,夜市买的。”

    “昆山夜市?”那时她和韩时的一举一动都在路瑶的监视中。

    姜舒意估摸监视的人不?会?靠他们太近,细节看不?见,便说:“对,很多年前在家乡夜市买的,那时手指有肉和现在的指围差不?多。上次回昆山无意间翻到就带回来了。”

    路瑶狐疑:“戴无名指什么意思?”

    “其他手指不?是松了,就是紧得戴不?进去。”姜舒意取下戒指演示给路瑶看。

    不?等路瑶继续问,她补充:“我会?看服装搭配饰品,今天的衣服适合戴它。”

    “你的婚戒呢?”

    “在家里,太贵重了不?适合我。”

    一番问答路瑶没有找到破绽,见韩时结束通话进来了就没再多问。

    管家安排好晚餐,一家人移步饭厅。

    安静地用餐少了问话环节,虽有压感却也轻松。

    姜舒意和韩时同?排而坐距离不?远,上身眼神?无法接触,只?能桌下做小动作膝盖往韩时腿上靠。

    韩时正在切牛排,最后?一下餐刀撞在餐盘上发?出清脆声响。

    路瑶抬眼看他。

    他若无其事叉起牛排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这声响动打?破沉闷,路瑶放下餐具说起法国分公司的事。

    韩照勋表示人事调整已经?敲定,公司步调稳中向前。

    “副总经?验浅,离了主心骨容易出问题。”路瑶不?放心。

    韩照勋道:“副总是最早一批拓展海外市场的骨干,这几年的表现可圈可点。”

    “是我儿子带得好。”路瑶骄傲地看着韩时,话题也转到他身上,“我还是希望你留在法国,深耕欧洲市场。”

    韩时仿佛没听见,用自己的餐不?接话。

    这话韩照勋接了:“你不?能什么事都让儿子干,人才培养是发?展大计,委以重任才能看出真实能力。”

    路瑶睨他一眼:“这么重要的岗位拿来试人,你老糊涂了?”

    “你怎么笃定副总一定干不?好?”韩照勋公事公道,“几个大项目副总没少出力,计划做得很漂亮。强将手下无弱兵,你既然相信儿子的能力,就不?要质疑他的眼光。”

    路瑶嗤道:“兵和将能力责任不?一样,我儿子还没到不?能在岗需要指定接班人的年纪。”

    “难道你要一辈子和儿子远隔重洋?”

    韩时终于说话了:“母亲实在不?放心,和我一起去法国视察工作,副总有任何不?严谨的地方人事升迁终止我继续驻法。”

    路瑶视线扫过神?游天外的姜舒意,说道:“你在法国朋友多,驻法是最好的选择。”

    “前提是副总的能力无法胜任管理职位。”韩时语气平淡地划重点。

    路瑶旧事重提:“你为什么不?声不?响突然回国?”

    “爷爷叫我回来。”韩时不?慌不?忙淡淡道,“他希望我工作家庭兼顾。”

    路瑶笑了:“我看不?出来你两?样兼顾了。结婚几个月小姜肚子还没动静。”

    听到这话,姜舒意瞳孔微缩回过神?来。

    韩时用餐完毕,放下餐具问:“你想抱孙?”

    “我想不?想和你爱不?爱是两?码事。”路遥靠着椅背,做出家长姿态,“领证这么大的事都不?跟父母说一声,你真的爱小姜现在孩子都该有了。小姜在我不?好多说,驻法的事你好好考虑,个人问题感觉优先,别为了所谓的交代委屈自己耽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