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瑶一遍遍问自己做错了什?么,把和韩家联姻以来所有事?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好像找到原因,但?又无法理解。

    她?已?经在外面站了两个多小时,除了宴会?厅工作?人员,没人注意?她?。

    落差感?和两天没睡好觉,她?看起来面容憔悴老了好几岁。

    终于,她?让工作?人员进去请姜舒意?出?来见面。

    姜舒意?听到姓路的女士请她?移步,不用反应就知道是路瑶。

    韩时说:“别理她?。”

    姜舒意?朝门口看了一眼,心知路遥为韩时而来,嘴上却说:“或许婆婆是来道歉的,我应得,听听她?怎么说,这里你照看下。”

    韩时摇头:“我累了,不想动。”

    姜舒意?挽着他胳膊,极其亲密地贴着他耳语:“老公,再辛苦一下。”

    韩时弯唇:“行。”

    姜舒意?在行走过程中已?看清路瑶的状态,高傲的她?现在没有任何气势,冷艳退却,气质缺失,像个毫无存在感?的路人。

    走到这步,她?低头未免晚了些。

    来到她?面前?,姜舒意?先开?口:“路姨,找我什?么事??”

    路瑶表情诧异,称呼更改犹如一把利刃直插心口。

    她?身体微晃,哑口无言。

    这是她?要求的,姜舒意?此刻满足她?。

    “没事?吗?没事?的话我失陪了,客人多很忙。”

    “等等。”姜舒意?艰难道,“我和想你谈谈。”

    姜舒意?:“谈什?么?我和路姨差距大,工作?领域也不同,还有年?龄差。今晚我宴客确实抽不开?身。”

    “对不起。”路瑶声音很低地说,“我为前?几天的事?向你道歉。”

    姜舒意?和她?差不多高,侧耳靠近了些:“路姨说什?么?我没听清。”

    “小姜你……”

    “我应该没问题。”姜舒意?直言,“这种?程度都无法接受,道歉不过是敷衍。抛开?前?几天的事?,路姨想想从见第一面开?始你是怎么对我的。我肯出?来见你一面,你要感?谢我父母教育的好。”

    路瑶无言以对。

    姜舒意?不再奉陪:“路姨想明白了再说吧。”

    她?转身时,路瑶伸手拉住她?。

    天气不冷,路瑶的手却毫无温度。

    “小姜,对不起。我习惯活在俯视别人的高度,针对你是我的私心,希望韩时各方面受人敬仰,娶个名门闺秀替我照顾他。我从不否定?你的能力,某些时候给你难堪是逼你离开?他。我以为韩时不爱你。”

    姜舒意?静静听路瑶说。

    “我承认我不懂爱,重心放在事?业上,这么多年?我没觉得自己缺失了什?么。几天前?我尝到心痛滋味。我不能失去儿子,请你帮我劝劝他。”

    路瑶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着泪光:“我倾尽心血培养他,不觉得路家教育有问题,从没问过他的感?受。只看到他优秀成长,不知他内心苦闷。我错了。”

    她?说完了,姜舒意?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但?不能替韩时原谅你。你的话我会?转达,他愿意?见你会?联系你。你能做的只有等待。”

    这一等遥遥无期。

    两年?后,中洲控股集团更名为恒信控股集团,管理层换血,路瑶退出?董事?局。存在风险的子公司申请破产清算,被新极能源公司收购,裴稷成为主?理人。

    姜舒意?在欧洲开?了四个工作?室,培养的摄影师走上国际舞台。

    新年?将至,姜舒意?挺着孕肚和韩时在花园里散步。

    走累了,她?坐在为她?专门置换的云柔长椅上休息。

    韩时蹲在她?面前?,双手轻轻捧着孕肚,侧头贴近感?受新生?命的存在。

    姜舒意?将手放在他头顶,黑发柔软微凉,就像韩时这个人,触不可及时凉如天边月,触手可及时暖如三春阳。

    遗失的记忆她?已?全部找回,剔除糟心事?,每一秒都值得回味。

    天空一片雪花落下,姜舒意?伸手接住说:“我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韩时展开?手臂环住她?的腰:“让这个梦持续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