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儿子。”

    最后陈老爹拗不过傻儿子,到底还是给全家置办了新衣裳,不过,每人只有一身,草哥儿除外,小家伙可买了不少物什。

    今天任务不重,买完衣裳鞋袜,还早的很,父子俩慢慢悠悠的逛起镇子,平时都是来了匆匆回也匆匆,都没怎么好好逛过。

    一圈儿逛下来,说是镇子其实远比一般的小镇要繁华热闹。

    逛得差不多,临近傍晚,赶着牛车往家回。

    想着明年冬闲建三合院,陈玉平对挣钱这事又上心了不少,现在摊子上生意不错,有虾酱馒头,红烧肉卤猪蹄,五香茶叶蛋卤猪肠,五种吃食也还算多。

    九月的天,不太热也不太冷,温度刚刚好。

    陈玉平以前喜欢吃红方腐乳,特意看了不少视频学着做,口味各有不同,算是很有经验了,有经验再加上宛如开了外挂般的金手指,他能想像红方腐乳出来后,也能卖得十分火热。

    村里就有豆腐卖,先去买板豆腐,搁通风口放几天。

    陈老汉随口问:“又琢磨新吃食?准备放摊子上卖吗?”

    “嗯,如果做得出来,就打算放摊子上卖。”

    “这样的话,咱们自己做豆腐,这个不难我年轻时学了阵。”

    “阿父会做豆腐?”

    “你阿爹不知道吃过多少,都吃腻味了,挣不了几个钱,就没有再张罗。”

    陈阿爹夸了句:“你阿父做豆腐的手艺很不错呢,不用置办物什,家里都有,明儿拿出来洗洗晒晒收拾收拾,就可以开始做豆腐。”

    “三哥又要开始做新吃食了?这日子太有盼头了!”最高兴的就属陈原秋,吃货的世界啊,有美味就是幸福。

    陈老汉看着小儿子:“回头你来磨豆子。”

    “完全没问题!”

    陈玉平喜欢吃的腐乳有两种口味,一则是细腻柔绵,醇香味美,此腐乳偏清淡,二则是麻辣鲜香,细嫩爽滑。

    一板豆腐,做两种口味。

    腐乳不比其它吃食,它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慢慢发酵,一点点的成就出独特的迷人风味,爱吃的人欲罢不能心心念念无法忘却,受不住味的则觉得特别臭。

    陈原秋眼巴巴的看着三哥将腐乳装进坛子里,封得严严实实,有点儿失落:“多久才能吃?”

    “得等,至少这个月是吃不上。”

    “哦。”过了会,陈原秋又跑过来问:“三哥,会是什么味道?”

    “我也不知道,得到了时间开坛尝了才知道。”

    陈原秋砸巴砸巴嘴:“肯定好吃,三哥做得吃食就没有不好吃的,这回肯定也特别好吃,唉,就是想像不出来。”舔舔嘴,还得一个月,突然觉得好漫长。

    深觉日子漫长的还有陈玉春,安哥儿着了寒,眼看快三天了,依旧不见好,而大壮也跟着有点咳嗽了。

    张志为又一次和他说起:“春哥儿,咱们把大壮放陈家去呆几天,再这么下去,大壮也跟着生了病可怎么办?”

    “你怎么不说把大壮放老屋里去?”心情焦躁的陈玉春说话带着火气。“当初我说要把新屋建到陈家旁边,是他们俩个死活拦着不让,说什么相互好有个照应,我呸!”

    “你要是舍得,我这就把大壮放老屋给他阿爷阿公带。”

    陈玉春沉默了,半响半响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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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啾~

    宝贝们都在问小攻,小攻在第24章出场

    第23章

    刚来陈家,草哥儿由陈老爹带着睡,陈玉平想着是自己非要养草哥儿,就慢慢学着怎么照顾婴儿,一点点的将草哥儿的琐碎事都接到自个手里。

    夜里带着他睡觉,刚开始有点不习惯,好在草哥儿乖巧,他这个新手爹当得也颇为轻松。

    小奶娃醒得早,醒来后不哭不闹,睁着大眼睛,或啃手或抱着自己的小脚脚啃,非常的安静。

    陈玉平有时醒得早,有时太累就会睡得比较沉。

    今个他醒得早,是被外力干扰,硬生生的从沉睡中醒来。

    草哥儿会翻身了!

    一个翻身压在了陈玉平的脸上,柔软的小身板捂着他的脸,他有些喘不过气。

    人清醒过来的瞬间,旋即吓得脸皮子发白,赶紧将草哥儿抱在怀里,检查他有没有什么事。

    啥也不懂的草哥儿被阿爹抱着,还觉得很开心,咧着嘴笑得特别好,扑腾着小胳膊小腿儿以为阿爹在和他玩儿呢。

    “傻儿子。”虚惊一场,陈玉平亲昵的点着草哥儿的额头:“你说你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小身板是怎么回事?竟然可以压着阿爹的脸,你是怎么做到的?几个月大的娃儿,能耐了啊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做,太危险了知不知道……”一张嘴叭叭叭。

    草哥儿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想不通。

    吃早饭时,陈玉平问出自己的疑惑。

    “这很正常。”陈老爹淡定的回答:“别看奶娃儿小,一个个本事都大着,就没你想不到的。俗话说三翻六坐七滚八爬,你可得悠着些,他月份大了手脚灵活有了力气,只会越来越活泼,稍有不注意,指不定能出什么事。”

    陈玉平看了眼老老实实呆在窝箩里的草哥儿:“我晚上睡觉可得警醒点。”

    “对,白天有我帮忙看着,晚上可就只有你一个。”

    “都会翻身了?”陈老汉稀罕的瞧了又瞧,眯着眼睛笑得一脸乐呵:“刚来家里时,又瘦又小丑兮兮,现在白白胖胖好看多了。”

    陈原秋也凑近看了好一会:“我觉得,草哥儿眉心的孕痣是不是有了一点点颜色?”

    “咦,还真是。”陈老爹仔细打量着:“不说还没什么,这孩子的果粉没白吃,看情况去,真有改善,咱们就给他吃到五岁。”

    平哥儿当年,果粉也吃了不少,一直吃到三岁,可惜没什么用,后来家里出了点事,实在是拿不出钱这才无奈停了。

    陈玉春牵着大壮过来,听见灶屋有说话声:“阿父阿爹,还在吃早饭呢。”

    “刚吃完。”

    大壮小声的喊着人,挨个喊了个遍。

    牵挂着家里生病的安哥儿,陈玉春刚坐下就说了来意:“近来家里事多,我想把大壮放这边呆几天。”

    “有什么事?”陈老汉问。

    陈老爹看出大儿子很见憔悴,大外孙瞅着比前阵见清瘦了些,眼下不是农忙,心下便有了猜测:“安哥儿呢?还好吗?最近天气变化无常,小孩子容易着凉受寒,你得多注意点,才几个月大,病了太遭罪。”

    若非真没了法子,大儿子哪会轻易把人送过来,他最怕的就是给家里添麻烦。

    “挺好的。”陈玉春忍住内心的酸楚,略略的低了低头:“就是,老屋那边又起幺蛾子,我嫌闹腾,把大壮放这边呆几天。”

    不说就算了,陈老爹也没主动再提起:“孩子放这边你放心,草哥儿和巧妞儿都喜欢大壮,三个小娃儿处得也好。”

    “嗳,那,阿父阿爹我先家去,屋里还有一堆杂事没给拾掇整齐。”

    陈老爹送着他出门。

    “安哥儿真没事?”走了几步,陈老爹到底还是又问了句。

    这孩子打小就懂事,说来也怪他们小时候没养好,养成这么个倔性子。

    “没……”

    “就咱们父子俩在,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陈玉春顿时就红了眼眶:“就是,夜里着了寒,总不见好,大壮也有点咳嗽,我担心俩孩子都病着。”

    “几天了?”

    “今个第四天。”

    “去沈家屋找沈大夫没?”

    沈大夫本事大,药到病除,就是诊费收得稍高了点,但这都不算事,乡下农户能忍住的就不会去医馆,真忍不住了才想着找大夫,往镇里去还不如直接找沈大夫看病,沈大夫贵是贵,却见效快,能利利索索的给治好病。镇里的医馆稍便宜点,运气好碰着了喝了点药也能全愈,运气不好没碰着得喝好几天的药,钱也花了病还没好利索,还不如上沈家屋找沈大夫。

    一见大儿子抿着嘴没说话,陈老爹就很生气:“你这脑子想什么?安哥儿生病这么大的事,你不带他上沈家屋去,你是怎么当阿爹的?钱不够不知道回家来说?是孩子重要还是你的自尊心重要?平时也就算了,这么大的事你还硬扛,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