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开心呐。

    真的很开心呢。

    大概是,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时,总会格外的欢喜,简简单单的一个呼吸也能是甜的。

    “睡觉吧,趁着才醒没多久,说不定能继续你刚刚的美梦。”陈玉平懒得回床上,就这么和少年挤挤挨挨睡一个竹榻。

    崔元九搂紧怀里的人:“我抱着你,便不会再做梦。”

    “这么肯定?”

    “嗯。一觉睡到大天亮。”

    “好叭,我睡觉了。”陈玉平打了个哈欠,才睡醒,又有了浓浓的困意。

    崔元九有点担心他:“真的不吃点东西再睡?”

    “不了,饿过了头不饿,明儿再吃。”说着说着,陈玉平迷迷糊糊的想起件事:“今儿多亏了村里乡亲帮忙,表了心意没?还有老沈送来的厨子,得给封红吧?”

    “二叔向来细致,这些事他处理的妥妥当当,你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浪过头啦,今儿有点伤,缓一天,明儿继续浪~

    晚安!

    比心

    第91章

    八月初的清晨,空气里裹着淡淡的凉意。

    东边太阳初升羞答答地露出半个圆圆地脑瓜, 这会儿, 仍不见热躁。

    微风徐徐吹, 清清爽爽很舒服。

    柳桂香陈玉春陈原秋三人, 带着四个小娃娃从山脚下归来。

    今儿南街店子歇业, 家里的小摊也歇业。

    用过早饭,趁着太阳不晒,带四个小娃娃到外面走走逛逛。上个月农忙,可没怎么顾上他们。

    陈老爹坐在屋檐下修笸箩,听着孩子们稚嫩的小奶音,抬头看了眼:“回来了,叽叽喳喳真够热闹。”

    “好些日子没到外面耍,撒手就没, 真是拽都拽不住。”柳桂香松开了闺女的手,气息微喘:“总算是到家了。”

    “平哥儿还没醒?”陈玉春放开大儿子和小儿子, 让他们边儿玩去。

    “没呢。”陈老爹摇摇头:“我刚去瞅了眼, 睡得很香,没事儿。”

    被陈原秋抱在怀里的草哥儿,遥手指向前方的屋子:“阿爹。”扭着小身板就想到地上去。

    “你阿爹在睡觉觉,不能去吵他。”

    “知道!”

    “真知道?”

    草哥儿点点小脑瓜, 一脸的认真:“阿爹睡觉觉, 不吵。”

    “说的对。”陈原秋在草哥儿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把他放到了地上。

    “阿爹,九哥上哪去了?”

    陈老爹想了想:“没听他说, 应该很快会回来。”

    “哦。”陈原秋有点蔫。

    他还想着,难得歇一天去山里转转。

    沈乐骑着驴子悠悠晃晃的上了坡,往前看去,隐约可见陈家老屋。

    他心里涌出股莫名的欢喜,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灿烂的笑。

    驴子不知主人激动的心情,依旧悠悠晃晃的走着。

    越靠近老屋,沈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待可以听见孩子们咕叽咕叽的说话声,他看到了陈二叔,看到了陈大哥,陈二嫂,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陈原秋身上。

    “老幺!”

    一声二叔到了嘴边,说出来后才发现竟然变成了老幺。

    把沈乐给吓得哟,大白天狠狠的打了个两个哆嗦,赶紧补了句:“二叔!陈大哥!陈二嫂!”一声比一声响亮。

    “是乐哥儿啊。”陈老爹听着这欢快的嗓音,眼角眉梢流露出浓浓的笑意,连笸箩也不修了,起身往灶屋去,泡了碗热腾腾的茶出来:“乐哥儿好些日子没来,瞧着像是更精神了些。”

    沈乐从驴子上利索的翻身落地:“有阵儿没见二叔,二叔愈发春风啊。”他将手里的肉和鱼及糕点递上,笑笑嘻嘻地道:“二叔我来蹭饭。”

    “人来就行,用不着这么客套。”

    说话间,崔元九回来了。

    和哥哥姐姐们玩耍的草哥儿,见着他回来,迈着小胳膊小腿颠颠儿的就扑了过去,一双眼睛闪闪发光,露出了浅浅地小白牙。

    崔元九蹲身,张开双手等待着。

    草哥儿扑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小小声地喊了句:“阿父。”

    这孩子是真的听懂了大人对他说的话,在外面不能大声喊阿父。

    “小娇气包!”陈原秋嘀咕了句,两眼兴奋:“九哥,今儿有时间,咱们到山里耍一耍怎么样?”

    “哼!”

    却是草哥儿搂着他阿父的脖子,扭着小脸冲着幺叔,有模有样的发出一声冷哼。

    其神态,隐有两分陈老汉的韵味。

    陈原秋一下给整懵了。

    陈老爹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草哥儿什么时候学的?也就是你们阿父不在,他若在,不知道得开心成什么样子。”

    他这乖孙哟,也太逗趣了些。

    “老幺你想去山里?”沈乐兴致勃勃的问:“我陪你去,好久没往山里去,正好松泛松泛筋骨。”

    陈原秋是知道的,乐哥儿也会些拳脚:“九哥你去不去?不去,那我和乐哥儿去,把阿灰阿黑带上。”说的跃跃欲试。

    “你俩可悠着点。”乐够的柳桂香提醒了句:“进深山可不是闹着玩儿。”

    陈玉春也道:“在外面转转得了。”

    “要去山里玩?”陈玉平刚出屋,听到两句话,随口问了声。

    睡得有点多,脑瓜儿晕晕乎乎。

    “阿爹。”

    陈玉平冲着宝贝儿子笑:“嗯,乖崽儿。”

    “赶紧洗脸漱口,早饭给你热在小灶上。”陈老爹催着,又起身往灶屋去,兑了半盆温水洗脸,见人还没过来,扬起嗓子喊:“平哥儿,漱口洗把脸,你这差不多一天没吃饭,可不能再耽搁。”

    “来了来了。”陈玉平冲着大伙笑了笑小跑着进了灶屋。

    崔元九将草哥儿放到了地上:“要进山玩,咱们就往深山里去趟,中午不回来。”

    “我没问题。”陈原秋拍拍胸膛。

    沈乐接道:“我也没问题。”

    “真要进深山?”陈老爹问着:“要去的话,我给你们烙点饼子,往壶里灌满水,带上烧烤粉油盐等。”

    陈玉春撸了撸袖子:“阿爹,我帮你一道张罗。”

    “嗯,到深山里转转。”

    “成。我给你们张罗饼子。”

    陈玉平慢条斯理的吃着包子,对着崔元九陈原秋竖了个大拇指:“你们可真有精力。”

    “年轻!”陈原秋挺起胸膛:“身体棒!”

    崔元九默默地弯起胳膊,轻轻松松的露出了鼓鼓地肌肉。

    骄傲的陈原秋瞬间就蔫了。

    “我也有。”沈乐撸了撸袖子,憋足了气,总算见了层薄薄的肌肉,他冲着陈原秋嚷嚷:“看见没,手感还不错,你要不要摸摸。”

    陈原秋还真伸手摸了把:“你怎么练出来的?”

    “这个不难,回头我教你。”沈乐拍着他的肩膀,满口的肯定。

    “行。什么时候教?”

    “从明儿开始教。”

    “好,一言为定。”

    两人好兄弟似的手握手。

    陈玉平在旁边看着表情一言难尽。

    他有些迷惑,这到底算开窍了还是没开窍?

    最重要的一点,这两人是不是忘了桩事,明儿店子开业,一个当掌柜一个守店铺,哪来的时间?

    得,想凑一块俩人总能寻着法子,他就不操这份闲心了。

    约是辰时过半,崔元九三人背了个竹蒌,大步往山里去。

    才吃完早饭的陈玉平,搬了个藤椅搁墙角,有气无力咸鱼瘫。

    “很难受?”陈玉春难得见三弟这么没精神,有点儿担心:“要不然,去趟沈家屋让沈大夫瞅瞅?”

    在厨房收拾灶台的陈老爹,听见这话接了句:“平哥儿,还是去趟沈家屋,你身子骨原就经不起折腾,谁能想到昨儿会来那么多人,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以后家里有个啥事,我看呐,还是直接请厨子,可不能再由着你掌勺。”

    “昨儿那场面,听村里老人说,一辈子就见过这么一回,幸好村长及时帮衬着,又有沈家搭了把手,要不然,真得出乱子。”柳桂香还心有余悸:“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甭说你了,我也慌了神。”陈老爹从灶屋出来:“对了,昨儿收的礼,钱也好物也罢,都没来的及整理,全搁三合院里锁着,今儿你也别忙活,我看呐,明儿你再歇一天,养养精神顺便把昨儿的礼清一清,这些人情可不能乱,得清清楚楚的记着,逢着人家有喜设席,你得还回去,没走动过的还一回礼就成,往后没了来往断了也就断了,若你成亲时,又来送了礼,你就得记两回,这是你们手里头的人情,得你们自己捋,仔细捋过才能有印象,当然,本子上也要记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