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酌怀迟疑了一下。

    转念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是可以?替这庆国王室遮掩的了。

    二?王子害死了五王子,现在又?霸占他?的身份来登基,桩桩件件都是二?王子的一己私欲,若是再替王室遮瞒,受苦的只会是庆国的百姓。

    “二?哥的术法是来自他?的母族,他?只是通过吸食我的血变得和我很像,但是身体还是他?的。早就已经死去的人,身体上尸斑是遮不住的。”

    冉酌怀起?初语速还有?些慢,后来越说越快。

    “另外就是二?哥的术法在他?身上披了一层皮。那层皮需要用印着大慈静心咒的印去碰,一碰就会碎掉。”

    如此一来,那坐在王座之上的人身份究竟如何,就很容易明白了。

    “我知晓了。”

    桑诺扶着冉酌怀起?身,她还是桑果的身体,显得有?些娇小,努力撑着冉酌怀告诉他?。

    “你?二?哥那里,韫泽仙君和胥离山会出手,只有?你?,冉师兄你?伤得太重?,必须得好?好?修养,我先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不行。”

    冉酌怀却摇了摇头,明明伤痕累累,眼中却重?新凝聚了光芒。

    “大慈静心咒印在别人掌中无用,只有?我王室血脉才可。”

    “我兄弟们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只剩下我了。”

    桑诺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

    “我不需要什么安全,生死而已,我早就不在乎了。”冉酌怀嘴角牵了牵,“若是我是贪图王室,贪图生死之人,就不会在胥离山的餐堂里说书。”

    如此说来也的确是。

    冉酌怀会回到庆王宫,其实有?些缘由还是因为桑诺。

    桑诺抬起?手,凝聚了灵气?,轻轻推入冉酌怀的体内。

    “冉师兄,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你?与?你?二?哥相见。只是……你?得多保重?。”

    冉酌怀抬起?手擦去脸上的血迹,一脸认真地说道。

    “只一点,我想请求你?。”

    桑诺很温和地说道:“冉师兄有?什么请讲,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到。”

    冉酌怀沉默了片刻,而后抬起?头,带着满脸的斑斑血迹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要让我与?韫泽仙君相见。”

    桑诺挑眉:“……哦?”

    冉酌怀咽下口中的苦涩。

    “起?码,不要让我看见……你?们在一起?。”

    那会让他?觉着,有?着这种?心思的他?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桑诺沉默了片刻,再看冉酌怀时,从他?的眼中看见了一些什么。

    韫泽仙君……

    现在谢落秋应该叫做横究魔君了。他?在魔域里还不知道在面对着什么呢。之前与?他?的短暂对话?,只能?察觉出他?身边不安定?,也许是有?着危险的吧。

    也不知此时的他?,又?在做什么?

    桑诺晃了晃神。

    “桑师妹为何不答?”冉酌怀久久等不到答案,眼中依稀有?了一层光。

    桑诺顿了顿,失笑。

    “……好?。”

    “我会让他?不来见你?的。”

    狐狸悄悄竖起?耳朵,得意而满足地笑眯眯炫耀。

    “你?知道的,他?都听我的。”

    第85章

    桑诺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此?次前来就是带走冉酌怀的。

    她不?但带走了人,还留下了一根狐狸毛,狐狸毛在原本牢笼的位置化作一个外形上几乎无差的冉酌怀, 代替本人在囚牢里占着那个位置。

    而真正的冉酌怀被桑诺放入了她的一个陶瓷芥子壶中?。

    桑诺不?敢把?冉酌怀放在外面来。毕竟她和谢长翎现在居住的宫殿都是二殿下准备的,内里到底有什?么也不?知道, 不?值得将人放出来冒这个险。

    回?到宫殿时,谢长翎已经回?来了。回?来时还带来了一则消息。

    “师娘, 我看见万师姑他们了。”

    谢长翎许是真的在宫门外闹腾了一场,桑诺刚坐下的工夫, 他已经抱着茶壶咕噜咕噜喝了一壶水,还像是口干舌燥, 瞥见桑诺手中?拿着的陶瓷芥子壶伸出手, 想要水喝。

    桑诺也直接将壶递给了他。

    谢长翎道了一声?谢继续说道:“万师姑他们说是如意坊的弟子, 因为师门中?的弟子在宫中?,也得了消息, 特?意来庆贺,说是您的同门,让宫人通传给了‘王’, ‘王’做主请了他们入宫, 准备今晚设宴招待他们。”

    “只?是设宴招待他们?”桑诺看着谢长翎抱着壶准备饮茶, 笑眯眯地问, “没有旁的什?么宗门中?人?”

    “自然是所有的。”

    “胥离山来的使者二人, 渡寒派来了两人, 包家?的少主, 云心门的大弟子, 还有林林总总十几个宗门派来的人,唔, 加起来有近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