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仁宗的心里,贵妃只是个娇纵的普通姑娘,纵然脾气大了些,也是个没什么坏心思的好姑娘。

    至于张家人狗仗人势,耀武扬威?

    那难道不是他们的自发行为吗?

    偏心眼的宋仁宗如是想。

    于是,他对张家人下了手——让你们在外面作恶多端,败坏贵妃的名声。

    后宫之中,最嚣张的张贵妃被禁足,原本的气焰也被打消了个七七八八。

    张贵妃都快要气疯了,但是平时她说两句话就会心软的皇帝这一次却坚定得很,她被关着,饶是有浑身解数也使不出来,只能恨恨的看着他甩袖远去。

    张贵妃在后宫的声望一落千丈,日子也不好过了许多。

    宫人们攀高踩低,做的虽然不明显,但是也着实叫娇生惯养的张贵妃吃了好一阵子的苦头。

    就是后来再被放出来,她也对那段日子心有余悸,对着皇后也不敢再挑衅什么了。

    相对的,反而是一向不受宠的曹皇后,得了皇帝前所未有的尊敬,夫妻两个虽然仍然算不上是恩爱,但至少也有几分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味道了。

    曹皇后松了口气。

    她求的从来不多,只想保住她作为皇后的体面罢了。

    难得皇帝肯给面子,曹皇后趁着这个机会,在后宫重新树立了威信,管理起人事来,更是得心应手了许多。

    而宫外,宋仁宗虽然没有波及到李家的其他人,但是经此一事,他心中也生了芥蒂——舅舅也就算了,几个表弟那时候可还活着,怎么就没一个人出来救救他的女儿?

    宋仁宗心中不高兴,面上自然带了点出来。

    而这一点不快,对当时的李家来说就已经足够致命了。

    文人党派斗争严重,朝堂权力的蛋糕就这么大,每个人都争着想要多吃两口。

    李家人根基薄,却偏偏仗着仁宗的宠信占着蛋糕吃了许久,看他们不顺眼的人不在少数,而这个世界上,落井下石的人也从来不少。

    抓住这个机会,李家被踩了好几脚,李用和一时半会儿被折腾得都顾不上自己马上就要被流放的儿子和即将被凌迟的妾室,只能抓紧时间去争夺权力。

    李玮最后是背着个小包袱,草草上路的。

    因为准备不充分,加上流放路上又苦,没多久,他就病死在了半路。

    杨氏……李用和对她本就没有对儿子的那份心思,再加上他现如今焦头烂额,自然不会腾出手去救她。

    杨氏就这么在绝望中被千刀万剐了。

    而张家……

    宋仁宗还没对他们动手,言官们就先上奏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是做过的事情,总会有痕迹留下来。

    先前没注意也就算了,现在天幕都明说张家人收受贿赂了,言官要是再查不到,那一个个的可真该回家吃自己了。

    张家人小辫子不少,一抓一个准。

    原本只知道他们部分罪状的宋仁宗也被这堆成山的奏本气了个仰倒,一怒之下,也顾不上后宫的张贵妃的颜面了,直接把人

    贬出去了。

    剩下的那些没干过坏事的张家人,也被敲打得厉害,老实了不少。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朝堂之上大换血,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连原本风起云涌,初见规模的党派斗争都安静了一阵子。

    ……

    季驰光还不知道这次直播引起了这么多的后续,她还在赶往粤省的路上。

    她的苏辙大大惨啊!

    别人做官,那是为了荣华富贵、功成名就、出人头地。

    苏辙做官,那是为了捞哥、捞哥、捞哥!

    和他一样倒……哦不,和他一样幸运的,据她所知,也就只有那位唐朝的王维的弟弟了。

    季驰光站在苏轼故居的门口,开了直播。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主播驰光,今天我们来的地方是粤省的苏轼故居。”

    苏轼:“?”

    他费解的看着屏幕上装修精良的房子和亭子。

    这是他家?

    不是,就算未来这是他家,他也能确定自己绝对没有这么多钱,给自己修一栋好房子。

    所以……

    苏轼:“……主播,你真的没有跑错地方吗?”

    还有,粤省究竟在哪?

    他去过那里吗?

    苏辙也傻眼:“?”

    等等,我哥过得这么好的吗?

    苏辙看着自己手里的笔,陷入沉思。

    如果他哥过得这么好的话……他现在是不是不用这么拼了?

    为了把他们两个兄弟讲的更清楚点儿,季驰光还专门为他们剪了个视频。

    她清清嗓子:“遥想当年,他们俩一起经历了那场只有卷王之王才能够混出头的科举,最终步入了官场。”

    “然而,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