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王忠嗣这么说,林羽也不由笑了。

    难怪之前就听闻雷苍看管的那只异神过得极惨,数十年来被雷苍追着打,连沉睡恢复的间隙都没有。

    原来这只可怜的异神就是深渊蠕虫。

    “雷苍与常人不同。”王忠嗣笑着摇头,“他精力异常旺盛天生嗜战,尤其喜欢在战斗中寻乐,秦皇当时安排让他对上深渊蠕虫,那只虫子可真是遭了大罪。”

    林羽曾从齐癫口中得知,雷苍并非寻常人族,而是龙首人身的特殊存在,由秦皇以特殊手段造就。

    与其他半神不同,他生来便是为战而生,不论是战斗力还是精力,都要远超其他半神。

    如今,这最不擅厮杀的深渊蠕虫,偏偏遇上了这个几乎永不疲惫的雷苍,数十年来几乎不曾停歇的骚扰也就成了必然。

    更可怜的是深渊蠕虫几乎毫无战力,只是格外耐打,于是便出现了这般令人啼笑皆非的局面。

    雷苍虽然打不死它,却也无所谓。

    打得痛快,那就够了。

    试问这天下,还有哪只异神能容雷苍如此毫无顾忌地肆意暴揍?

    若对上其他任何一只异神,雷苍都难免陷入苦战,战后还需休养调息,又岂能如现在这般,打得如此酣畅淋漓。

    林羽甚至都已经能想到那个场景。

    某日雷苍起床,想了想,今天应该要去揍深渊蠕虫了。

    于是就伸了伸懒腰,热了热身,前去深渊蠕虫的驻地寻找这只异神。

    然后,那头的深渊蠕虫才刚刚准备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恢复恢复力量,结果雷苍就又又又上门了。

    迫于无奈,深渊蠕虫只能继续出战,在挨了一顿急头白脸的暴打以后匆匆逃离。

    雷苍打爽了,也打累了,接下来便是打道回府休息一番。

    等过个两三天,再重复一遍这个流程。

    这不比上班舒服?

    想到这,林羽再次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也幸亏碰上深渊蠕虫的是雷苍。”王忠嗣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换成别的半神,哪怕是本将,都无法做到如此去压制这只异神。”

    “雷苍的雷霆之力,天生克制深渊蠕虫,每每等到深渊蠕虫唤出灰雾抵挡,往往雷苍一击天雷下去,灰雾便会瞬间消散。”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么多年来,深渊蠕虫其实也没办法去干太多事情,不然若是任由这只异神中的军师发挥,恐怕人类所遭遇的危险,只会更多。”

    林羽点了点头,王忠嗣说的确实有道理。

    一个智者到底有多么可怕,林羽是非常清楚的。

    但是你也说了,智者。

    打得他没有时间去思考,事情就容易多了...

    “诶对了,王将军...”林羽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我一直听说人类有八大半神,可是异神分明有九只。”

    “难道说有某位强大的半神,一人看管两只异神?”

    听到这,王忠嗣的表情却突然严肃了起来,沉声道:

    “并不是如此,再强大的半神也无法凭借一人之力监视两只异神,若是被寻到机会,甚至可能身死道消。”

    “所以每位半神都只监视自己所负责的那一只异神,当然,齐癫负责的诡计之眼已经消失许久,而深渊先知前些日子被你们联手击杀,这已经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若苏陌还正常,我们便多出一位半神的力量,那么压力倒是可以减轻不少。”

    “但是苏陌入魔,甚至还屠杀了一城平民,若不是我无暇抽身,必定将他就地击杀!”

    王忠嗣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与惋惜。

    “所以目前的形势其实依然没有太大的好转,七位半神,对上八只异神。”

    “而那只计算之外的异神,则是由秦皇亲自监视。”

    听到王忠嗣的回答,林羽露出一丝惊讶道:

    “可是,之前不是听说,秦皇闭关了吗?”

    “闭关与监视,冲突吗?”王忠嗣立刻反问道。

    林羽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为什么这只异神会由秦皇亲自监视?”

    “原因有二,一是因为人手不足,就像我刚才说的,没有哪位半神可以以一人之力监视两只异神。”

    “其二,是因为这只异神...太过恐怖。”

    王忠嗣的眼神中居然露出一丝忌惮。

    这不免让林羽好奇了起来。

    “那只异神,名为【岁】。”

    “单名一个岁字?”

    林羽微怔,其他异神的名字似乎都挺长的,并且都有其能力的象征。

    “对。”王忠嗣颔首,随即却低叹一声,眼中掠过一丝凝重,“其实这只异神...或许已超出了异神的范畴,他太强了。”

    “强到连秦皇也无可奈何,那是一种近乎令人绝望的强大,甚至可以说是无解。”

    林羽心头一紧,不由追问:“他的能力是什么?”

    王忠嗣沉默片刻,声音里透出深深的忌惮:

    “他的能力...”

    “一岁...一枯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岁的本体也与其它异神不同,并非生灵之形,而是一块古老的石碑。”

    “碑面上每多出一道纹路,便象征岁的寿命增添一分,如老树年轮,刻印光阴。”

    王忠嗣抬起眼,目光沉如寒铁:

    “而每当岁的年轮多出一圈...”

    “人族之中,便会有一成的人,无声死去。”

    “什么?!”

    林羽浑身一僵,这次他是真的感到一股寒意从脊骨窜起。

    一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王忠嗣似乎看透了他眼中的震骇,声音低沉道,“但这个能力...无解。”

    “它近乎某种规则,一旦发动,便无法被扭转,也无法被阻挡,岁说要收走一成,那就一定会收走,无论人在何处,是强是弱。”

    王忠嗣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仿佛借此压住某种情绪。

    “最令人愤怒的是,岁曾对秦皇说过,它不站在异神或人族任何一边。”

    “就连异神族人,同样在【岁】的收割范围之内。”

    “他的意思是...”王忠嗣顿了一下,“这是为了平衡整个宇宙的能量,减轻宇宙的负担。”

    林羽此时无暇再顾及什么,急忙问道:

    “那岁的年轮,多久会多出一圈?”

    “不知。”王忠嗣摇了摇头,“但是秦皇说过,只要他没输,岁就不会发动这个能力。”

    “这是规则与规则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