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季谣正欲起身,手机又再次想了起来。

    季谣拿起手机一看,是哥哥打来的。

    接起电话,季谣“喂”了一声。

    季游还没出声,沈肆行走到书房门口,拧开了门锁。

    “谣谣。”

    “谣谣。”

    两人异口同声喊了她的名字。

    季游似乎听见自己在叫季谣的时候,那边好像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还叫得是“谣谣”?

    第22章

    沈肆行把门推开了一个缝隙,透过缝隙探头看着季谣。

    电话听筒里季游的声音不断传来。

    “你在听吗?谣谣?”

    沈肆行正想要开口,季谣快步走到他面前来,食指放在嘴上,作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沈肆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眼神染上一层冷意,冷眼地看着季谣。

    季谣忙着给季游解释,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地着急。

    “我在加班呢,没在家。”

    “刚刚那个是我同事。”

    “大家都叫我谣谣。”

    “是真的哥,我没谈恋爱。”

    沈肆行听了两句就离开了。

    ……

    好不容易让季游相信了她的话,季谣松了口气。

    如果被季游发现自己和一个男人在家,自己就完蛋了。

    要知道季游可宝贝季谣这个妹妹了。

    小时候妈妈不让季游见自己,季游得空都会来南城,在季谣上学放学的路上见她一面。

    读大学之后,季游对自己出落地十分标志漂亮的妹妹更加担心。

    不过好在季谣没有早恋的打算,季游省了不少心。

    这也是为什么他特别想给季谣介绍沈家公子认识。

    因为他觉得,只有他知根知底,确信人品不差的男人。

    才能配得上他的妹妹。

    可他不知道,他眼中的妹妹,却在两天前偷拿着户口本去结婚了。

    季游如果知道了这事儿,估计会被气得七窍生烟。

    然后逼着季谣去离婚。

    如果不愿意,就绑着去离。

    然后一把钱洒在沈肆行身上:“离开我的妹妹,给你一百万。”

    季谣想想就很可怕。

    现在千万不能被发现了。

    她走到餐厅,沈肆行见到她出来了,把手里的杂志放在了一边,说道:“快吃饭吧。”

    季谣端起瓷白的碗,谨小慎微地看了沈肆行一眼。

    沈肆行穿着长袖的家居服,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了手臂流畅有力的线条。

    指甲修剪地整整齐齐,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这个男人,连细节都只是这样的完美。

    沈肆行吃饭很斯文,不喜欢说话。

    细嚼慢咽地吃着。

    季谣感觉到了这个诡异的低气压,也不敢随意开口。

    沈医生好像生气了,怎么办啊。

    房间里只有客厅的空调和空气净化器工作的声音,偶尔听到两声筷子碰到碗筷清脆的响声。

    季谣委屈地咬着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沈肆行。

    “吃饭。”沈肆行冷声道。

    季谣咬着下唇,憋屈的不行。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了这一顿午饭,她甚至都没心情去好好品味一下沈医生的手艺。

    沈肆行先吃完了,他没有急着离开餐桌,把筷子搁在了碗上,拿起刚才看了一半的杂志。

    等着季谣。

    他不爱笑,季谣是知道的。

    可是今天明显感觉了沈医生心情不太好。

    好像就是从刚才那个电话开始的。

    她觉得她要解释一下才行。

    季谣:“沈医生……”

    沈肆行把手里的英文杂志翻了一页,头也不抬地说:“吃饭别说话。”

    季谣失望地长叹了口气。

    老老实实吃完了碗里的饭。

    等到季谣吃完了饭,沈肆行起身收拾碗筷。

    “我来洗吧。”季谣抢着收了盘子。

    “那你去吧,我看书去了。”沈肆行也不客气,把手里的碗放在了餐桌上。

    季谣的眉毛都皱成了一团。

    怎么回事啊,怎么不和自己抢一下呢?

    自己最不喜欢洗碗了……

    “啪。”沈肆行关上了书房的门。

    季谣愤懑不已地洗完了碗。

    擦干手后走到了书房门口。

    她敲了敲门,说:“我进来了哦。”

    沈肆行不说话。

    季谣直接推开了房门。

    她走到书桌前,沈肆行还以为季谣要主动和他示好了。

    又摆起了架子。

    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

    季谣拉开椅子,坐了上去,打开了手绘板和电脑,开始工作。

    沈肆行轻轻动了动,朝季谣那边看了一眼。

    季谣很认真地在画画。

    她怎么还是无动于衷,都不给自己解释一下刚才打电话的男人是谁吗?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认真看书和工作,直到季谣的电话响了。

    “好的,我马上就来。”季谣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她放下手里的压感笔,电脑也没关。

    沈肆行隐隐约约听见了房门开关的声音。

    难道季谣出去了?

    她还穿着家居服怎么能往外跑呢?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之后,沈肆行坐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季谣刚好准备进书房。

    她没走。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

    “我上厕所。”他对季谣说。

    “哦。”她也睚眦必报,冷淡地回答。

    季谣手里拿着两杯奶茶,刚才的电话是外卖打来的。

    沈肆行本来不准备上厕所,但话都放出去了,还是去了趟厕所。

    冲了个水,又洗了个手。

    然后回到书房。

    季谣正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勾着线。

    另外一杯奶茶放在了沈肆行的书旁边。

    季谣:“给你买的,不用谢。”

    语气故作潇洒大方,像富婆打赏小费一样。

    沈肆行:“嗯。”

    也不伸手拿奶茶,也不看季谣一眼。

    语气也很敷衍。

    季谣终于忍不住了,受不了沈肆行的冷漠了,“啪”地一下把压感笔搁在了桌上。

    “沈肆行!”季谣凶巴巴地,但表情却委屈极了。

    眼睛瞪的大大的,好像再眨眨眼眼泪就掉下来了。

    “嗯?”沈肆行不明所以,放下手里的书,“怎么了?”

    季谣起身,蹬开了椅子。

    气势汹汹地往前走了一步,一屁股坐在了沈肆行面前的地上。

    然后抱着沈肆行精瘦的腰,脑袋搁在他腿上,抬头看着他。

    “你怎么今天都不理我啊,我都给你买奶茶了……”季谣委屈极了,眨了眨亮晶晶的双眼,“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沈肆行像被打了麻醉剂,整个人从头脑到四肢,霎时间都软了。

    他揉了揉季谣的脑袋,说:“没有。”

    季谣的下巴又在他大腿上蹭了蹭,“有,肯定有,是不是因为刚才我和我哥打电话没有理你啊?”

    沈肆行顿时了然于胸,原来刚才和她打电话的那个男人是季谣的哥哥。

    这么一想,沈肆行才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小气了。

    不论季谣是和谁打电话,这都是她的自由。

    自己搁这不爽了老半天,到头来还把小姑娘给弄得这么委屈了。

    “没有,真的没有。”沈肆行刻意放柔了语气,“地上凉,先起来。”

    季谣不依不饶,脑袋还在沈肆行腿上蹭。

    沈肆行看着季谣樱红欲滴的小嘴,再加上现在这个角度看过去。

    再蹭下去,沈肆行都会忍不住白日宣yin了。

    “你告诉告诉我嘛。”季谣撒着娇。

    沈肆行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刚才你只顾着打电话没有理我,所以我也想着不理你一会儿而已,真的没有生气。”

    听到沈肆行的借口,季谣算是松了口气。

    她刚才还很大胆地想,沈医生是不是吃醋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她站起来,沈肆行顺势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季谣个子娇小,沈肆行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季谣腰细腿长的,沈肆行觉得她有些偏瘦了,可是偏偏该有的地方又有。

    “我走这一周,你要少吃外卖,自己多回家做饭知道吗?”沈肆行想到自己后天就要离开了,突然有些担心了起来。

    季谣有很多不健康的生活习惯。

    季谣点了点头,长发在沈肆行的肩膀上扫过,乖乖地说:“嗯!我晚上自己回家做饭,早饭吃面包牛奶,中午有一天要回家,一天孟姝的散伙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