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沈肆行居然飞到大理来了。

    她突然就不着急了,她倒要看看沈肆行能在大理藏多久。

    两人就住在一家民宿,沈肆行不可能在房间一直隐身下去。

    季谣出门,在古城吃了一碗过桥米线。

    然后出发去了崇圣寺三塔。

    买票后,季谣进了景区。

    围着走了一圈,季谣在寺里拜了拜。

    听沈承行说,沈肆行在他身体不好的那几年,每年都会去云雾山上慈度寺拜观音。

    那串小叶紫檀的十八珠,便是为沈承行所求。

    男拜观音,沈肆行曾经也迷信于鬼神之说,为沈承行一次又一次叩首于佛前。

    在景区大概逛了一个小时,季谣就出去了。

    时间还早,下午的时候太阳正盛。

    季谣干脆租了一个小电瓶车,准备去环洱海。

    给了押金,季谣准备骑车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沈肆行马上侧身,藏在了墙角。

    季谣觉得沈肆行可能低估了她的智商。

    从进崇圣寺三塔开始,就在后面跟着自己。

    季谣一路上也跟着装傻,只是偶尔拿着手机打开前摄像头,放大之后就能发现沈肆行的身影。

    季谣想了想,倒也好奇他能一直憋着跟自己跟多久。

    她骑上车,往环海路的方向驶去。

    在转角的时候,她把车停好,偷偷趴在墙角偷看。

    沈肆行果然也在租车行租了个电瓶车。

    过年的时候生意好,店里的车所剩不多。

    沈肆行看样子很为难,在一辆辆花花绿绿的车里选了一辆奶牛花纹的车。

    沈肆行显然没怎么骑过电瓶车,季谣看他动作有些别扭地骑上车,然后慢慢拧动了油门。

    骑了十米远,沈肆行急忙按下了刹车。

    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没想到这个电瓶车马力这么足。

    居然能一起步就跑这么快。

    沈肆行穿着季谣给他买的长羽绒服,下午的时候有些热,他敞开了拉链。

    季谣捂嘴笑着,看着沈肆行表情严肃,戴着眼镜仔细研究电瓶车马力问题的样子。

    沈肆行也有些着急,不知道季谣骑着跑这么快的小电瓶车跑到哪了。

    他担心自己跟不上,把速度调到中档就开始奋起直追。

    住院的时候,萧津琛来陪了他一天。

    沈肆行放低身段,主动求教“追妻”这个严肃的话题。

    萧津琛并不能给他任何有参考价值的意见。

    毕竟他出过家,出过国。

    给老婆修了酒店,还是——没成功。

    谢天谢地他老婆突然失忆,才让他有了机会。

    翻身成功。

    而萧津远的就更加没有参考价值,他只管一直给那个小明星砸资源。

    沈承行的就不说了,对严莉莉只有一个:买。

    两个字:再买。

    三个字:全都买。

    别人追老婆五花八门都还正常,而他——

    是骑电瓶车追的。

    季谣看见沈肆行骑车赶来,自己也马上拧动油门,往前冲。

    为了不让沈肆行觉得自己在故意等她。

    她马力十足地往前冲了一截,停在路边,找小商贩买了瓶水。

    她在后视镜看到沈肆行转角就看见了她,来不及刹车只能手脚并用的样子。

    就忍不住想笑。

    季谣沿着海西,一路骑到了洱海边上。

    好在过年的时候人多,沈肆行傻傻地以为车流人流能帮他做一个好掩护。

    季谣沿着洱海边行驶了一段,路过一块临海很近的平地时,停下了车。

    新年假期开始,有很多新人来到大理选择旅拍。

    季谣骑累了,准备休息一下,再拍点照。

    洱海蔚蓝澄清,倒影着天上大朵大朵,棉花糖一样白色的云。

    季谣在电瓶车前面的小篮子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她点开了通讯录,给沈肆行打了个电话。

    沈肆行也在后面一段的路停下了车。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沈肆行拿出手机一看。

    来电显示上“老婆”两个字把他吓得不轻。

    备注是季谣走后改的。

    沈肆行脑海中转过无数个念头,他清了清嗓子,接起了电话。

    “喂。”沈肆行说。

    他都准备好了,假装自己在江城的医院。

    “过来喝口水吧,没有斐济水,只有怡宝,喝吗?”

    沈肆行:“我在江城……”

    季谣:“沈肆行,你再不过来我就走了,我骑快一点你追不上我的。”

    沈肆行:……

    挣扎了几分钟,沈肆行还是走上前了。

    季谣站在那儿,看着沈肆行像走刀山一样的表情,憋着笑。

    “水给你。”季谣伸手递了瓶怡宝给他,这是刚才就买好的。

    沈肆行站在她面前,两人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相望过了。

    “你不喝吗?”季谣疑惑地问。

    沈肆行深呼吸,推了推眼镜。

    还有些苍白的脸色上,毅然坚定。

    他在外套包里摸了摸,拿出了一个小方盒子。

    季谣震惊,呆在原地。

    她大概猜到了沈肆行要做什么。

    他就这样放在外套包里,不怕丢吗?

    沈肆行单膝跪下,举着盒子,打开了盖子。

    graff的定制钻戒在阳光下折射着璀璨夺目的光彩。

    季谣惊讶地问:“你,你要干嘛?”

    耳边穿过洱海的风声,沈肆行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也很紧张。

    “季谣,你,你愿意嫁给我吗?”沈肆行以前的高冷矜贵全被抛在脑后。

    路上游客很多,拍婚纱的人也停下了动作。

    大家自发地围在两人身边,齐声喊道:“答应他,答应他!”

    沈肆行很紧张,他本来想着和好之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送给季谣这颗戒指。

    但是刚才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季谣对他笑着,像往常一样在那里等着他的时候。

    他觉得他该这样做。

    季谣本来是笑着的,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却掉了下来。

    沈肆行手心出汗,等着季谣的回答。

    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探出了头,洒在了两人身上。

    钻石的光芒在阳光下更加闪耀。

    季谣:“我们,不早就是夫妻了吗?结婚证还在家里,我都没带走呢。”

    沈肆行笑了起来,他连帮季谣戴上戒指都忘了。

    他激动地站起身,拥抱着季谣。

    周围人也为他们的爱情喝彩、欢呼。

    远处万年不变的苍山,千年如旧的洱海,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沈肆行想,这辈子让他放肆一次就好,就是爱季谣这件事。

    正文完